身体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遍布全身的酸软感,尤其是腰腿处,肌肉纤维仿佛还记得昨夜那些陌生而激烈的悸动。左臂的伤口依旧传来钝痛,但似乎被某种温暖而活跃的能量包裹着,正在加速愈合。
意识完全清醒的瞬间,昨夜那些朦胧而炙热的记忆碎片便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莱纳那双盛满担忧与后怕的深色眼眸、他因紧张而有些汗湿却滚烫的掌心、那个一开始笨拙得像是在试探后又逐渐变得急切的亲吻、那双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的手在他病号服下生涩又大胆的探索所带来的战栗…
不同于以往的羞涩或慌乱,这一次,一股明确而热烈的喜悦如同暖流般首先涌上德利特的心头。他将发烫的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莱纳…那个平时看起来沉稳甚至有些笨拙的恋人,竟然会因为担心而半夜偷偷跑来,还用那种方式表达关切…虽然冲动又青涩,却无比真实,充满了莱纳式的直接和真诚。
作为拥有转世灵魂的存在,德利特的心理年龄远比外表看起来成熟。他很早就清晰地将自己对于莱纳·布朗的吸引力定义为恋爱意义上的倾慕与欲望。他不仅深爱莱纳的性格,也毫无保留地欣赏并渴望他高大健硕的身材,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训练时流畅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早已在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夜中,悄然刻入他的视线,撩动他比同龄人更早苏醒且明晰的渴望。昨夜的发生,对他而言,并非意外,更像是恋情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更进一步,这让他感到由衷的喜悦和满足。
被褥下的德利特无声地笑了起来,身体残留的酸软感此刻仿佛都变成了甜蜜的证明。莱纳的冲动和生涩,在德利特眼中反而显得格外可爱和珍贵。他回味着那些片段,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他当然默许了,甚至暗中回应了,因为那是他同样渴望的、与爱人更亲密的连接。
但随即,现实的考量也浮现出来。身体的酸软和深处的一丝透支感提醒着他,以自己现在重伤未愈的身体状况,确实经不起昨夜那般激烈的“折腾”。而且,他能感觉到,体内光能的恢复速度似乎也比预想中要慢一些,或许正是因为身体在同时应对伤势和额外的消耗。
“得尽快恢复才行…”德利特在被窝里喃喃自语,语气带着一丝甜蜜的苦恼。他可不想让医护人员看出什么异样,更不想让莱纳那个笨蛋事后发现他因此更加虚弱而担心或者自责。他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恋人面前。
一个念头坚定地浮上心头。必须去石之翼!只有那里能最快、最隐蔽地让他恢复最佳状态。
趁着清晨医护人员交接班、走廊人少的空隙,德利特强忍着身体那奇异又令人脸红的酸软感,小心翼翼地溜出了病房,步履略显别扭却目标明确地快速移动,来到了医院后方一处绝对僻静无人的角落。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连只鸟都没有后,才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圣辉之弓在他手中凝聚成形,虽然光芒因他状态未完全恢复而略显黯淡,但依旧稳定。
他拉开光弦,一支光之箭矢悄然成型。他将弓弦拉至满月,箭头直指苍穹!
嘣!
光箭离弦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天空,在高处悄然绽放出一个不易察觉的能量印记。
很快,石之翼响应召唤,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他面前。德利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化为一道光钻进了石之翼,石之翼也随之隐形,消失在空中。
在石之翼内部温暖而纯净的光能量包裹下,德利特感到全身那令人尴尬的酸软和疲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左臂伤口的愈合速度明显加快,体内枯竭的光能也如同被注入清泉的溪流,开始重新充盈、活跃起来。他甚至在温暖的光浴中,带着笑意再次回味了一下昨夜的细节,心情愈发愉悦。
不知过了多久,当德利特感觉身体状态恢复了大半,甚至比受伤前更有活力,至少表面的疲惫和酸软都已消失无踪,连左臂的伤处都只剩下轻微的隐痛时,他操控石之翼悄然返回了那个僻静的角落。
舱门打开,德利特轻盈地跃出,石之翼随之消失。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连嘴角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他仔细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准备装作刚刚出来透气的样子溜回病房,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次见到莱纳时,对方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就在他刚转过身,准备迈步时,一个惊讶又带着些许迟疑的声音从他侧后方响起:
“阿…阿克曼先生?”
德利特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顿在原地。这个声音是…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宁芙·索洛尔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手里还抱着几份似乎是医疗报告的文件,一双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正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空地,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困惑和惊讶。她显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