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利特背着弓箭走出家门时,艾伦还在跟三笠争论 “到底谁背的柴火更多”。他听着身后传来的打闹声,忍不住笑出声,脚步轻快地踏上了通往森林的小路。
森林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德利特拉弓搭箭,弓弦发出轻微的嗡鸣,箭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刺穿了野鸡的心脏。野鸡扑腾了几下翅膀,便再也不动了。
他走过去捡起猎物,甩了甩有些僵硬的胳膊,靠在一棵老槐树上坐下。树皮的纹理硌着后背,带来一阵踏实的触感。“早知道昨天不逞能了。” 德利特撇了撇嘴,从口袋里掏出进化信赖者 —— 金属外壳上只泛着微弱的光,显然能量还没恢复。
昨天他一时兴起,用十字风暴扫了三个巨人群,现在连变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接下来几天只能乖乖打猎了,真麻烦。”
休息了片刻,德利特起身打理好猎物,将它们放进背上的布袋里。袋子沉甸甸的,压得肩带微微下陷,但他脸上却没什么疲惫 —— 能靠自己的双手给家里减轻负担,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踏实。“去石之翼里再睡会儿吧,下午早点回去。” 他喃喃自语着,脚步轻快地朝着山下的镇子走去。
与此同时,艾伦和三笠按照吩咐,前往城墙附近的树林捡拾柴火。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艾伦干了一会儿活,觉得有些困倦,便靠着一棵粗壮的大树坐下,本想小憩片刻,却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许多支离破碎的画面:无尽的沙漠、冰封的废墟、一个哭泣的金发小女孩…还有一双…无比悲伤又充满决绝的绿色眼睛,注视着他,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沉重的使命…
不知过了多久,艾伦猛地惊醒,脸颊上竟是一片冰凉的湿润。
他…哭了?为什么?
“艾伦,你怎么了?”三笠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早已捡好了足够的柴火,一直在旁边守着睡着的艾伦。
艾伦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三笠。梦境的内容飞速褪去,只剩下一种巨大的、空落落的悲伤和一种“忘记了极其重要的事情”的焦灼感盘踞在心头。他看着三笠关切的脸庞,阳光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
鬼使神差地,艾伦脱口而出:“三笠…你的头发…什么时候变长了?”
三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柔顺的秀发,疑惑道:“没有啊?我的头发一直这么长。”她看着艾伦依旧有些失神的表情,担心地问:“艾伦,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艾伦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怪异的感觉:“…没什么,一个奇怪的梦而已…忘了就忘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柴火捡够了?那我们回去吧。”
只是那句关于头发的莫名疑问,像一粒微小的种子,落入了意识的土壤,暂时无人知晓它未来会开出怎样的花。
两个孩子背着柴火走进希干希纳区的城门时,街上正热闹非凡。小贩的叫卖声、孩子的嬉闹声、驻扎兵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织成一幅烟火气十足的画面。可没走多远,艾伦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 不远处,一群人正围着什么,绿色的披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是调查兵团!” 艾伦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三笠就往人群里挤。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刚才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块用白布包裹的东西。白布上渗着暗红的血渍,那东西的轮廓分明是一截断手。老妇人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哭声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夏迪斯团长…… 您告诉我,我的莫德斯…… 他至少为人类做了点什么,对不对?”
夏迪斯团长站在她面前,绿色的披风耷拉在肩上,脸上满是失魂落魄的疲惫。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沉重的话:“对不起…… 我们这次远征,什么成果都没有。他的牺牲,没能给人类带来任何帮助。”
“呵,我就说吧,调查兵团就是浪费钱!”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嘲讽,“每年花那么多税金,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堆尸体,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待在墙里!”
“就是!一群吃饱了撑的!”
“我们交税是让他们保护我们,不是让他们去送命的!”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艾伦听得眼睛发红,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那个嘲讽调查兵团的男人的胳膊,嘶吼道:“你懂什么!像你这样只会躲在墙里的人,就该像家畜一样被养一辈子!”
男人被艾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地吼回去:“我哪里说错了?这本来就是事实!待在墙里安安稳稳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