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的记忆
,他能感觉到进化信赖者在手中散发出温暖的光芒。他尝试着举起进化信赖者,将光能导向那些迷雾。

    光芒所及之处,迷雾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向后退散,露出了一条通往遗迹深处的小径。

    他沿着小径前行,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遗迹内部的结构与他“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合。终于,他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圆形广场。

    广场中央,原本应该停放着一架石之翼的地方…

    此刻却空无一物。

    不,并非完全空旷。在那原本停放石之翼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古朴、紧闭的巨石之门。门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只在中心位置,雕刻着一个清晰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飞鸟状核心符号——与奈克瑟斯胸口的能量核心一模一样。

    “这是…”德利特走上前,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撼。石之翼明明还在外界,为什么这里的象征物消失了?这扇门又是什么?

    他伸出手,试图推开那扇石门。

    然而,即使用尽全身力气,那扇门也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遗迹乃至整个空间都融为一体。

    就在他感到沮丧之时,白天那些刚刚恢复的、关于《进击的巨人》剧情的记忆,再次清晰地掠过脑海。

    轰…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扇紧闭的巨石之门,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

    门…松动了一丝!虽然依旧无法推开,但确实产生了反应!

    德利特猛地明白了。

    这扇门…与他被封锁的记忆有关!与他对此方世界“剧情”和“真相”的认知程度有关!每当他找回一部分关键记忆,对这个世界本质的理解更深一层,这扇门就会开启一丝!门后…或许就藏着更深层的力量,或者…离开这个世界的关键?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世界意识可以压制他、抹除他的记忆,但无法完全剥夺他已经获得的光和这处存在于他意识深处的遗迹。只要他不断经历、不断回忆、不断理解,他就能一点点打开这扇门!

    意识回归现实,德利特猛地睁开眼睛。窗外天已蒙蒙亮。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的伤口,惊讶地发现那原本火辣辣的疼痛竟然减轻了大半。掀开衣服一看,纱布下的伤口竟然已经初步愈合结痂,只留下一道粉色的新肉痕迹。是昨晚意识空间里那扇门缝中渗出的光能的治疗效果?还是奈克瑟斯之光本身的恢复力在增强?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他悄无声息地爬下床。耶格尔一家和三笠都还在熟睡。他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睡梦中依旧皱着眉、抓着红色围巾一角的三笠,眼神变得无比柔软和坚定。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

    他凭借着记忆,再次走上了通往山林小屋的路。每走一步,昨日的惨状和温馨的过往都在脑海中交织,让他的心情无比沉重。

    曾经充满生机的木屋,一夜之间变得死寂而荒凉。门口的空地上,并排立着两个新鲜泥土堆砌的坟包,前面简单地插着两块没有刻字的木头。那是格里沙医生和驻扎兵团的人昨天匆忙安葬的。

    德利特走到墓前,缓缓跪下。他从路边采来一束不知名的白色野花,轻轻放在坟前。

    “叔叔…阿姨…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咽了,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们…如果我更强一点…如果我能更早察觉…”

    无尽的愧疚和自责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想起阿克曼叔叔沉默却可靠的背影,想起阿克曼夫人温柔的微笑和可口的饭菜…那个给予他名字和归宿的家,就这么碎了。

    “但是…”他用力擦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我向你们发誓…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保护好三笠!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他的誓言低沉而有力,在山林清晨的薄雾中回荡,仿佛立下了不可动摇的契约。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间曾经充满温馨、如今却只剩下血腥回忆的木屋,看了一眼屋旁那片曾经被阿克曼夫人精心打理、如今已开始荒芜的小菜园。

    他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木屋。他推开门,无视屋内的狼藉和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径直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柄属于阿克曼先生的、保养得很好的老式猎枪,以及挂在旁边的弹药袋。

    他将猎枪紧紧握在手中,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下山。

    晨光照耀下,墓前那束白色的野花上,沾着晶莹的露珠,如同哭泣后的泪滴,显得格外凄艳动人。

    德利特在心里,轻声地、郑重地,与这个世界给予他最初温暖的“爸爸”、“妈妈”,做了最后的道别。

    从今天起,他是德利特·阿克曼,穿越者,是奈克瑟斯的适能者,是三笠·阿克曼的哥哥。他背负着血仇与守护的誓言,一步步走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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