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身后,是昏迷濒死的九天玄女,以及一片死寂、神明尽陨的破碎天庭。
“但很可惜,林七夜,我对现在的你已经失去了兴趣,不朽在你身上,那是因为我需要你不死,而不是你真的可以不死。”
马彦良缓缓走来,随即手中嗤愚法则瞬间将林七夜笼罩其中。
“我不会在让你沉沦在幻术之中,因为那没意义,总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路人甲把你救出来。
我要把你放逐在我创造的世界里,永生永世被困在里面。
晚安,林七夜。”
马彦良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冰冷而绝对。
那团深邃的、足以湮灭一切的嗤愚法则黑暗,并未直接摧毁林七夜。
而是骤然变形,化作一个不断向内坍缩、吞噬一切光线的奇点,瞬间将林七夜吞没!
“七夜!!!”
安卿鱼嘶声喊道,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疯狂催动【唯一正解】,试图解析那奇点的结构,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无尽的令人绝望的混沌错误!
那并非单纯的能量或空间现象,而是更高层面的、由纯粹法则构筑的牢笼!
奇点一闪而逝,连同林七夜的存在感一起,彻底消失在南天门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挣扎的痕迹。
就像从未存在过。
马彦良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微转,落在了场中仅存的两人。
安卿鱼,以及昏迷倒地的九天玄女身上。
“现在,清净多了。”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满意。
安卿鱼站在原地,身体因极致的推演反噬和愤怒而微微颤抖。
鼻尖下的血迹愈发明显,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林七夜被放逐的瞬间,他脑海中那无数条基于逻辑和概率的推演路径几乎同时崩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
马彦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在计算什么?计算生存的概率?还是计算我法则的漏洞?”
他轻轻摇头,“没用的。在我的法则领域内,你的‘解’,本身就被赋予了‘愚昧’的属性。
你越是推演,离真相就越远,离自我崩溃就越近。
智慧本身,在此刻即是你的毒药。”
安卿鱼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马彦良。
“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小世界。”
马彦良微微一笑,似乎很乐意解释。
“没有尽头,没有答案,只有永恒的迷失。
他会活着,以‘不朽’的姿态,永远困在那场无尽的循环里。
这比杀死他,更有趣,不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昏迷的九天玄女,又看向安卿鱼。
“至于你们......游戏的余兴结束了。”
他再次抬手,指尖黑暗重新汇聚,这一次,目标直指安卿鱼。
绝对的死亡威胁降临!
安卿鱼能感觉到,周遭的嗤愚法则正在疯狂干扰他的思维,试图让他放弃思考,放弃抵抗,如同那些湮灭的神明一样,浑噩地迎接终末。
【唯一正解】疯狂报警,无数个“死”字充斥着他的意识海。
但就在这绝对的死局中,在那无数个“死”的缝隙里,【唯一正解】凭借其超越常理的特性,硬生生挤出了一丝怪异至极的、没有任何逻辑支撑的“解”!
这个“解”不指向生存,不指向攻击,甚至不指向防御。
它指向的是【观测】。
以自身存在为代价,对马彦良,以及对那笼罩一切的嗤愚法则,进行一次超越一切的、纯粹的【观测】!
这无异于自杀!
甚至可能连信息都无法传递出去!
然而,安卿鱼眼中却闪过一抹极致疯狂与冷静并存的光芒。
没有时间犹豫。
在马彦良指尖黑暗即将喷发的刹那——
安卿鱼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张开双臂,并非迎向攻击,而是拥抱虚无!
他体内,所有用于维持自身存在、用于思考计算的力量,连同【唯一正解】,在这一刻被他毫无保留地、逆向催动!
嗡——!!!
安卿鱼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无数细微至極的、蕴含着庞大信息流的奇异符号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并非攻向马彦良,而是如同飞蛾扑火般,主动撞向周遭的嗤愚法则!
他在主动分解自身!
将自身的一切,转化为一道极致璀璨、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