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
姜子牙目眦欲裂,老泪纵横,试图冲上前,却被嗤愚法则死死压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马彦良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了瑶池核心之前。
他的面前,是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的林七夜、安卿鱼,以及被姜子牙搀扶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九天玄女。
还有不远处,因为特殊性同样艰难保持清醒的刘景尘。
除了他们四人,放眼望去,曾经神影林立的天庭废墟,已空空荡荡。
所有苏醒归位的大夏神,除了他们,已然全灭。
马彦良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扫过林七夜三人,最终落在了九天玄女身上。
“你费尽心力唤醒他们,集结他们,最终,只是让我省了点搜寻的功夫。”
马彦良微笑着,语气温和,内容却残忍至极。
“现在,轮到你们了。”
他缓缓抬起了手,法则的力量开始汇聚。
最后的时刻,来临。
马彦良抬起的手并未立刻落下,那汇聚的嗤愚法则如同实质的黑暗,在他指尖吞吐不定,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在最后四人身上流转,仿佛在挑选一件值得稍作品味的藏品。
“大夏最后的火种........”
马彦良轻声低语,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挣扎至此,倒也令人......稍感意外。”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刘景尘。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奇特的特质,似乎与这片土地的古老年轮隐隐共鸣,但在绝对的法则压制下,这点共鸣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很有趣,但.......无关紧要。”马彦良指尖微动。
刘景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瞳孔中倒映出那抹毁灭的黑暗,身体便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瞬间化为虚无,彻底消散。
连一丝尘埃,一点声响都未曾留下。
“景尘!”
林七夜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体内不朽与黑夜的神力疯狂冲撞着那无处不在的嗤愚法则,却如同陷入无边泥沼,难以撼动分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并非被剥夺,而是被一种更上位、更蛮横的规则强行“愚化”,变得难以理解,难以调用。
安卿鱼眼镜后的双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闪烁、崩溃、再重组。
他的【唯一正解】在极致压迫下超负荷运转,试图解析这近乎无解的法则,寻找那亿万分之一的破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鼻尖渗出血丝,那是推演超越极限的反噬。
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每一种的结局都是彻底的湮灭,概率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
马彦良的目光并未在安卿鱼身上过多停留,似乎对他的挣扎毫不在意。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被姜子牙搀扶着,气息已如游丝般的九天玄女身上。
这位上古战神的眼眸依旧冰冷,即便神力枯竭,神魂受创,那深处的战意与骄傲却未曾熄灭。
她试图抬起手,引动这片废墟最后残存的力量,但指尖的微光刚刚亮起,便被周遭无所不在的愚昧法则无情掐灭。
“旧时代神明的残影,何必苦苦支撑。”
马彦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似是而非的怜悯。
“你的苏醒,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就让这一切,归于永恒的寂静吧。”
他指尖那团深邃的黑暗,对准了九天玄女。
“不!!”
姜子牙爆发出最后的力气,试图用自己佝偻的身躯挡在玄女身前。
打神鞭最后的残影在他手中凝聚,却脆弱得如同泡沫。
马彦良甚至没有看他。
指尖黑暗微闪。
姜子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如同被吹熄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
他那历经无数轮回沧桑的神魂,如同被雨水打湿的纸张,无声无息地破碎、消散。
最后残留的意识,或许只剩下来不及说出口的、对这片土地无尽的眷恋与遗憾。
他的身躯缓缓软倒,尚未落地,便已化作点点光尘,飘散于死寂的废墟之中。
“师叔!!”
九天玄女发出一声悲怆的嘶鸣,淡金色的血液再次从唇角涌出。
姜子牙的陨落,仿佛抽掉了她最后的支柱,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无法站立。
马彦良面无表情,指尖再次微调,那团毁灭的黑暗依旧牢牢锁定着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林七夜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并非声音有多大,而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