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此时,善见城最核心处的神殿中,毗湿奴、梵天,以及众多印度主神,才刚从奥林匹斯覆灭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骤然惊觉。
那令奥林匹斯彻底“覆灭”的恐怖存在,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家门之内。
他们的惊讶与骇然,才刚刚开始。
而马彦良的“散步”,远未结束。
毁灭,已至门前。
“尔乃何物?!安敢亵渎圣域!”
天空骤然阴沉,雷霆滚滚。
阿修罗悍然降临,身后是无数怒不可遏的天神军团。
电光撕裂变得灰蒙的天空,灼热的能量咆哮着轰向那闲庭信步的白色身影。
马彦良终于微微抬头,茶色眼镜片上倒映着漫天狂雷,无悲无喜。
他抬起右手,食指随意地向上一划。
没有光芒对撞,没有能量爆裂。
那毁天灭地的雷霆洪流,那威严浩荡的天神军阵,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前,如同撞上一道绝对否定的界限。
雷霆无声熄灭,神兵利器朽坏成尘,强大的天神们保持着冲锋或施法的姿态,却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成片成片地湮灭。
连同他们座下的神兽坐骑,尽数归于“无”。
阿修罗也寸寸碎裂,眼中最后的惊骇凝固,整个人随之化为虚无。
一步未停,马彦良已穿过昔日天神阵列所在之地,留下的只有更广阔的死寂。
“邪魔——!”
怒吼震彻云霄,大地轰鸣。
守护之神俱毗罗与夜叉大军拔地而起,坚实的大地之力化作磅礴冲击,试图从下方撕裂入侵者。
马彦良左脚轻轻一跺。
并非多么用力,但在他脚下,汹涌的大地之力瞬间平息、死去。
冲来的夜叉大军如同撞入一片无形的泥沼,动作无限迟缓,继而身体结构崩坏,化作与地面无异的尘埃,无声坍塌,融为一体。
俱毗罗庞大的神躯迅速风化、剥落,他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便已成了漫天飞灰的一部分。
嗒,嗒,嗒......
马彦良的步伐踏过阿修罗军团湮灭后留下的广阔灰烬之域,面前已是印度天神庙最核心的圣殿。
乳海于此环绕,须弥山的虚影于此投射,亿万梵文凝结的法则锁链于此交织,守护着宇宙的基石。
然而此刻,圣洁的梵音已被死寂吞噬,乳海边缘不断化为苍白的尘埃,法则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圣殿深处,创造与守护的伟力再无保留,轰然爆发!
“止步,异端!”
梵天的怒吼与毗湿奴的低喝同时响起。
四种《吠陀》经文自梵天四张口中喷薄而出,化为实质的金色洪流,每一个字符都蕴含着“存在”的绝对定义,是构成现实宇宙的底层代码。
它们并非攻击,而是重塑,试图将这入侵的“无”重新定义、编码、纳入宇宙运行的秩序之中,强行将其“合理化”、“存在化”。
与此同时,毗湿奴已从瑜伽眠中彻底苏醒。
守护之神的眼中再无惊疑,唯有磐石般的决绝。
他手中的神轮“妙见”与神杵“迦陀”同时显现。妙见神轮旋转着升空,无限扩大。
其边缘切割维度,锁定一切变量,代表着维护秩序的绝对力量,携带着将一切异常“修正”归位的伟力,朝着马彦良碾压而去。
迦陀神杵则绽放无尽光芒,稳固着剧烈震颤、濒临崩溃的神域基础,强行延缓那灰色死寂的蔓延。
三相神已动其二,创造与守护的法则合力,这是宇宙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金光所至,那不断扩张的“无”之领域竟真的被短暂遏制,甚至有一丝被逼退的迹象!
被灰化的大地有细微的金色纹路试图重新蔓延,试图“修复”被抹除的存在。
马彦良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不断明灭的金色法则与绝对灰白的死寂交界处,微微抬首,茶色眼镜映照着漫天试图将他重新“定义”的吠陀经文和碾压而来的妙见神轮。
“定义我?”
马彦良轻声自语,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
“你们,基于我所允许存在的‘规则’来定义我?”
他没有任何动作,但那些汹涌而来、蕴含着“存在”法则的吠陀经文洪流,在靠近他周身三尺之时,突然发生了可怕的畸变。
金色的字符扭曲、断裂,其中的含义被彻底颠覆、污染、否定的。
“生”变成了“死”,“有”变成了“无”,“真”变成了“伪”。
它们非但无法重新定义马彦良,反而自身的存在基础被瞬间瓦解,如同雪崩般连锁崩溃,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