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沿着残存的阶梯向上攀登。
林七夜注意到，越往上走，空气中的灵力就越发浓郁。
到后来，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液态的灵气，体内消耗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阶梯尽头是一座半坍塌的宫殿，匾额上"凌霄"二字只剩下一半。
殿前广场上立着九根盘龙柱，其中六根已经断裂，剩余三根上的金龙雕像也残缺不全，龙首不知去向，只留下狰狞的断口。
"这里就是凌霄宝殿？"安卿鱼惊讶道，"传说中玉帝上朝的地方？"
姜子牙点点头，指向大殿后方："玄女应该就在后面的瑶池附近。她当年....."
话音未落，哪吒突然暴起，火尖枪如毒蛇般直指林七夜咽喉："小子，你还没回答我，凭什么跟着我们？"
枪尖在距离喉咙不到一寸处停下，灼热的气浪灼烧着林七夜的皮肤。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哪吒燃烧的瞳孔。
众人都对哪吒猝不及防的询问搞得莫名其妙，毕竟姜太公正讲着，结果你就跟突然发了神经一样。
"我需要复活迦蓝。"
而林七夜也没有在意，只是一字一顿道，声音冷静得可怕，"而你们需要所有能团结的力量。"
"笑话！"
哪吒冷笑，枪尖又向前递了半分，"神明的战争，凡人插什么手？你以为斩了几个杂鱼，就有资格与我们并肩？"
"那你为什么会被马彦良控制？"
林七夜反问，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如果神明真的无所不能，为什么还需要酆都大帝牺牲自己？"
哪吒眼中火光暴涨，火尖枪上的烈焰骤然炽烈："找死！"
"够了！"
姜子牙厉声喝止，鱼竿一挥，一道金光将两人隔开，"大敌当前，还闹什么内讧！"
林七夜却突然动了，直刀出鞘的瞬间，一道雪亮的刀光如新月般划过。
哪吒本能地后仰，却还是感到额前一凉。
一缕红发缓缓飘落，被刀气绞成粉末。
"我不是累赘。"
林七夜收刀入鞘，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一刀如果对准你的脖子，虽然杀不了你，但也足以让你分神，在高手对决中，这已经足够致命。"
空气凝固了。
哪吒摸了摸被斩断的发梢，眼中的怒火渐渐转为惊讶，最后竟然咧嘴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收起火尖枪，突然用力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小子，我有点喜欢你了！"
姜子牙摇摇头，继续带领众人向殿后走去。
穿过几条回廊，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一方不大的池塘出现在废墟中，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飘着几片青翠的荷叶。
池塘边有座白玉亭子，亭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双子纠缠不休，仿佛在对弈者离开的瞬间被永恒凝固。
"瑶池碎片。"
姜子牙解释道，目光扫过这片小小的净土，"真正的瑶池广袤无边，这里只是它的一块碎片所化。"
亭子后方，一株通体晶莹的桃树静静矗立。树上结着三枚桃子，每枚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光是闻一闻就让人精神一振。
"蟠桃！"刘景尘惊呼出声，眼中闪过渴望之色。
姜子牙却摇摇头："只是投影罢了。
真正的蟠桃树早在天庭自崩本源的时候毁灭了。"
他走到桃树下，取出一张黄符点燃。
符灰飘落在树根处，泥土突然开始蠕动，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跟我来。"
阶梯尽头是一间简朴的石室，室内除了一张玉床外几乎空无一物。
床上躺着一位白衣女子，双手交叠置于胸前，面容安详如熟睡。
她眉间一点朱砂比哪吒的更加鲜艳，长发如瀑散落在玉枕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
"九天玄女。"
姜子牙轻声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敬意，"天庭最古老的战神之一，当年作为天庭唯一没有步入百年轮回的神明，她的任务就是固守此地，等待大夏神的归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也是...克制马彦良的关键。"
哪吒皱眉走近："她这样子..."
"沉眠。"
姜子牙走到玉床前，伸手轻触那层雾气，指尖立刻结了一层白霜。
"失去了天庭本源，大夏神的神力会不断下跌，而沉眠可以缓解下跌的速度。"
"怎么唤醒她？"安卿鱼问道，眼睛快速扫视着石室内的每一个细节。
姜子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