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仰望着那道毁天灭地的黄金光柱,瞳孔中的金黑两色突然停止了流转。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能看见光柱中每一缕国运的流动轨迹,看见它们从大夏山河中汲取力量的因果连线。
那些金色的丝线穿透云层,连接着每一寸土地,每一座城池,每一个大夏子民。
无数细小的愿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光柱中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命运之网。
"原来如此....."
林七夜的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眼中倒映着整个大夏的轮廓,那些山川河流的脉络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这一刻,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超越时空的真理。
因果之刃在手中无声消散,化作无数黑色丝线缠绕上他的右臂。
马彦良眉头微皱。
他看见林七夜竟然放弃了抵抗,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林七夜周身的气场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变化。
"放弃抵抗了?"马彦良冷笑道,手中长枪金光更盛,"那就乖乖受死吧!"
但下一刻,林七夜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做了一个"握"的动作。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引发了天地异变。
轰然落下的黄金光柱突然在半空中凝固,随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捏碎的琉璃,炸裂成无数金色光点。
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在林七夜周身旋转,逐渐形成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金色漩涡。
漩涡中心,林七夜的身影若隐若现,黑色风衣在能量风暴中猎猎作响。
"有趣!”
马彦良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也能操控国运之力,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林七夜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那些金色光点开始向他掌心汇聚,逐渐凝聚成一柄与因果之刃形状相仿,却通体金黄的直刀。
刀身上流淌着山川河流的虚影,隐约能听见万民祈祷的声音。
"国运.....也是因果的一种。"
林七夜轻声说道,声音在能量激荡中却异常清晰,"你借国运之力压制我,却忘了国运本就是众生之愿、山河之力的因果聚合。"
他缓缓举起金色直刀,刀尖指向马彦良,"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国运之力。"
马彦良感受到自己与国运之地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干扰。
那些原本如臂使指的国运之力,此刻竟有些滞涩不畅。
他试图调动更多力量,却发现国运的流向正在被林七夜所改变。
"是吗?"
马彦良猛地将长枪插入地面,九条金龙从枪身中咆哮而出,每一条都膨胀到原先的数倍大小。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脉开始崩塌,河流改道,森林枯萎,他在强行抽取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来增强国运!
林七夜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国运不是这样用的。"
他手中的金色直刀突然光芒大盛,刀身上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
与此同时,那些被马彦良强行抽取的生命力竟然开始倒流。
枯萎的森林重新焕发生机,改道的河流回归原貌,崩塌的山脉如同倒放般复原。
整个国运之地仿佛被按下了回溯键,一切都在回归原本的状态。
"因果.....逆转?"
马彦良见状双眼微眯,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干涉已经发生的因果竟然不受因果的反噬?"
此刻的林七夜虽然只有克莱因境界,但有着无端之因、既定之果、凡尘神域、国运的加持,整个人散发着超越境界的气势。
他站在金色漩涡中心,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神明。
林七夜没有回答马彦良的疑问。
他缓缓举起金色直刀,剑尖直指马彦良,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看好了,这一刀会很帅。"
刀光斩出的瞬间,整个国运之地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刀光。
它既存在于现实,又超脱于时间。
既是物质的斩击,又是因果的具现。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涟漪,隐约可见无数平行世界的倒影。
马彦良发现自己周身的九条金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国运之地与他之间的联系也在迅速减弱。
"这是......"
刀光斩在了他与国运之地连接的因果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