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自由
    第十九章 自由

    黑暗,绝对的黑暗。

    马彦良坠入下水道的瞬间,腐臭的空气如同实质般灌入他的鼻腔。

    缩小后的身体"扑通"落入黏稠的污水中,液体立刻浸透了他的病号服。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在挣扎中吞下一口污水,胃部立刻痉挛起来。

    "咳咳——"

    呕吐的冲动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能停,必须赶紧顺流而下,尤其是张三禁墟的持续时间,最多一小时,他就会恢复原样。

    也幸好之前在梦境询问过韩金龙,对方对下水管道还算熟悉,写了一张地下水管的路线图给马彦良。

    马彦良根据记忆里的图纸,不断在错综复杂的管道滑行,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他的身体,像玩弄一片落叶般将他抛来撞去。

    马彦良咬破舌尖,强迫自己睁开眼,湛蓝色的双眼仿佛是这绝对黑暗的唯一光亮。

    恶臭越来越浓,粪便、腐烂食物、人体组织发酵混合成的毒气灼烧着他的气管。

    某个瞬间,他感到有什么滑腻的东西擦过他的脸颊。

    是老鼠?还是更之前残缺被韩金龙处理的尸体碎肉?

    突然,水流变得异常湍急。

    马彦良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卷入一个垂直向下的管道,失重感袭来,他像坐过山车般急速下坠。

    管道突然分岔,左侧水流平缓,右侧则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马彦良毫不犹豫地选择右侧,不仅仅是韩金龙标过的地图写明过,还有一点,越汹涌的水流,越可能通向大海。

    水流瞬间变得狂暴如海啸。

    马彦良被卷入一个巨大的旋涡,身体像陀螺般旋转。

    头部接连撞上不明物体,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睛,他分不清那是血还是污水,就在这时,一道微光刺破黑暗。

    是出口!

    马彦良用尽力气向前扑去。

    水流突然变得垂直,他像炮弹一样被射出管道。

    刺眼的阳光让他本能地闭眼,紧接着他便坠入了大海。

    咸涩的海水灌入鼻腔,与下水道的恶臭截然不同。

    马彦良浮出水面贪婪地呼吸着,尽管每次呼吸都带着肋骨的剧痛。

    他看到远处斋戒所灰黑色的轮廓正在渐渐变小,洋流正把他带离那个鬼地方。

    "终于......出来了....."

    马彦良扯动嘴角,终于逃出斋戒所了,他集中精神力,此刻镇墟碑的压制效果完全消失。

    海境的气息一览无余。

    果然如此,自己的精神力果然就有海境。

    海浪拍打着马彦良的脸,远处似乎有陆地轮廓......

    自己终于自由了,当务之急是离斋戒所越远越好。

    马彦良顺着河流不断朝着远处游去,之所以不选择陆地,是怕遇到陈夫子或者其他守夜人。

    好不容易逃出来,马彦良还暂时不想对上。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游了十个小时,也可能是半天,马彦良终于选择不远处的陆地游去。

    当他的后背终于触到坚实的沙滩时,马彦良像搁浅的鱼一样抽搐着呕吐,海水混合着胃液和血丝从口鼻中涌出。

    "呵......呵呵......我马彦良,终于自由了。"

    沙哑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马彦良抬起颤抖的手。

    马彦良强迫自己站起来,踉跄着走向沙滩后的森林。

    但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狂笑。

    “桀桀桀桀桀桀.......”

    自由的气味,可比最臭的下水道要甜美的多。

    胡嘉,守夜人。

    这笔账,可没这么容易算。

    .......

    “再快一点。”

    陈夫子坐在马车里,脸色异常难看,他的目光看向驾驶着马车的书童,喉结上下滚动

    “夫子,这已经是最快了。”书童苦笑一声,无奈说道。

    陈夫子闻言只是默默的喝了一口茶水,只不过茶水早已凉透,却仍被他送入口中,仿佛这样能缓解内心的焦灼。

    原本他还在上京市和叶梵交谈一些关于大夏的事宜,结果就突然察觉到自己留在斋戒所的心景破碎。

    顿感大事不妙的他马上告别叶梵,让书童驾驶着马车疯狂往回赶。

    毕竟斋戒所里关押的可都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凶徒,一旦让他们越狱,后果不堪设想,社会将会遭受重大伤亡。

    陈夫子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远处,斋戒所高耸的黑色围墙已经隐约可见。

    “该死,怎么一出走就出事.....不应该啊!心景的位置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是怎么被发现的?只希望不要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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