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干什么？
马彦良的意识如同一缕幽雾，缓缓飘向那个少年模样的曹渊。
随着距离的缩短，他注意到曹渊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就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的铅笔画。
对方单薄的身影在虚空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梦境的无垠之中
嗯？
消失了？
马彦良怔在原地，梦境中的气流拂过他虚幻的衣角。
就在他困惑之际，四周的空白开始扭曲变形，色彩从虚无中渗出，先是淡淡的米黄，然后是泥土的褐，麦穗的金，最后是刺目的红。
一个瘦小的身影在逐渐成型的麦田中机械地挥舞着镰刀。
那是个六七岁的孩童，破旧的粗布衣衫挂在他单薄的身板上，本该纯真无邪的眼眸里翻涌着粘稠的黑色煞气。
"嘿嘿嘿嘿嘿…..."
孩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镰刀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
不远处，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跪倒在麦垛旁。
"曹渊，不要.....求求你......别杀我们......"老农声音颤抖，眼泪顺着他脸颊滚落。
幼年曹渊恍若未闻，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
镰刀银亮的刃面反射着正午的阳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刀锋切入颈部的瞬间发出"嚓"的轻响，老农的头颅像熟透的南瓜般滚落，在麦秆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轨迹。
鲜血从断颈处喷涌而出，在金色的麦田里泼洒出扇形的图案。
“嘿嘿嘿嘿嘿嘿.....”
孩童接着走向不远处的村庄，身后拖出蜿蜒的血脚印。
"快跑啊!曹渊这个恶魔开始杀人了!"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哥哥，我怕........"
小女孩的啜泣声从村庄里飘出，随即被一声戛然而止的尖叫切断。
连绵不绝的求救声回荡在村庄里，但很快又陷入死寂。
当马彦良跟过去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庄已经变成了一座血色的地狱。
每具尸体都瞪大眼睛，满是恐惧，张大的嘴巴仿佛还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所以曹渊这是梦到小时候自己杀人的场景了？
看到尸横遍野的一幕，不知为何，马彦良的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兴奋，甚至原本平静的内心也泛起了一些波澜。
“多么美妙的画面。”
马彦良甚至还有闲心对尸体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
一百七十二条人命，就如同昙花一般，在最绚烂的时刻凋零。
夕阳正把血海般的村庄染成紫红色，远处警笛声刺破死寂，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碾过泥泞的乡道。
当身穿藏蓝色制服的警员们举着防爆盾逼近时，却在看见幼年曹渊的瞬间集体愣住了。
他们无法相信，屠杀整个村庄的凶手竟是个还没他们腰高的孩子。
“嘿嘿嘿嘿......”
幼年曹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冲向最近的警员。
铛！！！
镰刀砍在防爆盾上发出清脆的巨响。
由于已经斩杀了一百多人，原本锋利的刀刃早已钝化，反震之力让镰刀带着握把一起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几圈后插进土里。
马彦良就这么一直看着，因为曹渊未成年的原因，警员也不敢开枪，经过一番周折才将他制服。
幼年曹渊被塞进警车后座时，眼中的黑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茫然。
他蜷缩在角落，瘦小的身体不住颤抖，泪水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紧接着画面一转，警局内已是一片血海。幼年曹渊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手中竟拿着一把染血的指甲刀。
警员们以各种姿势倒在血泊中，他们的眼睛都瞪得极大，恐怕也不理解自己为何会死在这样一个小孩子手里。
“我不要.....不要.....再杀人了......”
而随着守夜人的介入，幼年曹渊被按在地上，面露痛苦，饱含热泪。
而马彦良因为只有意识没有尸体，只好继续对着尸体数了起来，整个警局一百六十一人，无一活口。
没想到幼年曹渊也是尊杀神，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会被关在阳光精神病院的原因。
咔嚓！！！
就在这时四周的梦境开始破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
马彦良一怔，喃喃自语道:"这是.......要醒了吗?"
似乎是印证马彦良的猜想，梦境如同泡梦境如同泡泡般"啪"地爆开。
马彦良的意识被弹回自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