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能说会道,伴郎伴娘团也给力,几个小游戏做下来,底下的人看得直乐。
过了四十多分钟,流程终于走完,新郎新娘换了简单的衣服下来敬酒,喜宴也终于开始。
就像周岐所说的,今天的菜品比前两天丰富得多,一道又一道菜轮着上,任喜吃都吃不过来。
菜吃到一半的时候,新郎新娘敬酒敬到了任喜这桌。
桌上除了她和夏天以外,有几个年龄大的长辈,所以任喜以为他们敬完长辈就去下一桌了,谁知敬完几个长辈后,两人走到了她面前。
新郎倒酒,新娘笑着给她递酒杯,任喜也没犹豫,接过酒仰头喝了,然后笑着说一句:“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两人这才走到下一桌继续敬酒。
还别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是喜酒的缘故,任喜一个不怎么喜欢喝酒的人,都觉得这酒香。
既不辛辣,又有余味。
他们坐的地方,每个桌子上也放了一瓶酒,看瓶子,光秃秃的,没写牌子,和刚刚新郎新娘敬酒用的酒一样。
桌上几个阿姨和叔叔已经把酒打开了,几人聊着天,时不时就着菜,小酌一口,看起来十分惬意。
刚好这会儿新上的一盘菜是油炸花生米,上好的下酒菜。
任喜被刚刚那一口酒勾到了,也被叔叔阿姨时不时小酌一口的惬意姿态吸引,便拿了一个干净的小杯子,拿起桌上剩下的大半瓶酒,倒了一杯底,浅浅喝一口。
桌上正在说话的叔叔阿姨留意到了她的动作,笑着说:“怎么样,我们这儿的酒好喝吧!这可是我们自己酿的呢。”
“好喝。”
任喜品了品,认真道,然后问:“咱们这儿是有专门的酿酒厂嘛?”
“专门的酿酒厂没有,都是自己酿的。你喝的这酒啊,是好早之前从李阿婆家买的,她最会酿酒了,酿的酒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可惜啊,这回的酒喝完,就再也喝不到她酿的酒咯。”
“啊,为什么啊。”
任喜下意识问。
叔叔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小:“她去世啦,去世之前虽然把酿酒的方子给了她后来认的孙子,但李阿婆去世后,那孩子连酿酒的工具都烧了,更别提酿酒了。”
任喜认真听着,就见桌上又多了一盘菜,是糖醋里脊,而上菜的人,是周岐。
周岐上完菜走后,刚说话的叔叔的嗓音突然变得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呐,刚上菜的就是李阿婆认的孙子。”
任喜愣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扭头过去问:“是上糖醋里脊的这个人吗?”
“对啊,就是他。”
……
糖醋里脊过后的所有菜,任喜都没怎么好好吃。
最后喜宴结束,大家纷纷掏出一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去装剩菜剩饭回去给家里养的小猫或者小狗吃。
没多就桌上的盘子就空了,唯独剩下的半瓶酒,没人想要。
“任喜姐姐,我要去找我妈妈一起回家啦,你走嘛?”夏天问她。
“走,我和你一起去。”
任喜道。
走了两步,她突然返回来,把桌上孤零零剩下的半瓶酒拿上了。
-
喜宴是来招待宾客的,喜宴结束后的后席,是专门用来招待帮忙的人的。
等周岐吃完饭,再帮着收拾了一下残局,就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
“叔,那我回去了,再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您就招呼一声。”和主人家说了一声后,他就往院子里走。
刚进院子,就觉得奇怪。
大门半开着,应该是任喜回来了,可院子里黑漆漆的,没开灯,她的屋子的窗户也是黑的,整个院子只一点光亮从隔壁透过来。
周岐没有多想,以为她早早休息了,便拿着王叔交给他的两袋儿喜糖喜瓜子往自己屋里走。
推开门,还没开灯,他就察觉到了屋里有轻微的声响。
他顿了顿,按了门口的开关。
屋子里一下子亮起来,他也看清了制造动静的人,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连衣裙,盘腿坐在他床前的地上,低着头,用手肘撑着双腿,手掌撑着脑袋。
说不意外是假的,但他更知道,如果没有事的话,她是不会随便进他的屋子的。
所以他试着喊了一声:“任喜?”
“嗯?”
低着头的姑娘缓缓抬头,循着声音看向他。
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周岐走到她面前,轻声问:“是喝醉了么?”
“没有!我才不会喝醉!”
她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醉,还挣扎着站起来,仰头瞪他。
但周岐不信她没醉,因为他看到了桌上只剩下一瓶底的白酒,闻到了她身上满身的酒气,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