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堵着了,快吃饭去。”蒋婉发话了。
“这会儿是吃饭高峰期,附近应该几乎没有空店吧?要不咱们往远一点走走?”任喜建议。
蒋婉看她一眼,笑道:“放心吧,你爸在你下考前十五分钟刚在炒菜馆给你把位置定好了,菜也点好了。”
三人朝着订好的地方走,店里坐得满满当当,按顺序上菜,来得晚的估计吃上至少得半个小时。但因为订得早,任喜过去,坐下就能吃饭。
吃了半个小时后,街上学生和家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大概是回去午休了。
任喜也打算回去眯一会儿,刚走出饭馆没两步,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才准备走进对面的饺子馆。
高考这两天,大部分的学生都有家人陪着,没有家长陪的,至少也是和朋友一起,三两成群。
只有周歧,考试前一晚她见他的时候,他是一个人,今天她再见他,他还是一个人。
“看什么呢?走了,快回去休息一会儿,不然下午指定得困。”
蒋婉温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没什么,走吧。”
走之前,任喜看了一眼那个一个人坐着一张靠窗的桌子的男生,他淡淡的目光落在街上,行走的人群身上。
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此刻,她居然多戏般地代入了周岐的视角。
周岐此刻在想什么呢?
她不确定自己知不知道。
下午考数学。
会写的她力求不出错,不会写的也尽量写了。考完出门,蒋婉和任昌平还等在老地方,也还高举着那支一人高的向日葵。
任喜跑到两人身边,和他们一起吃饭。下午,任昌平又提前订好了饭,是饺子,他们同样也一去就能吃上。
吃完饭,三人回酒店。
就是这么巧,回酒店的路上,她又看到了周岐。
他是从一个小宾馆出来的,大概是错峰去吃饭。
宾馆的位置离任喜住的酒店走路不过四分钟左右的距离,他们回酒店一定会路过这里。
看着少年依旧独行的身影,任喜从远处走近,经过这里时,看了一眼宾馆的名字。
晚上,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立着的那朵一人高的向日葵,任喜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下床,去隔壁敲门。
给她开门后,蒋婉问她:“怎么啦,还不睡?”
任喜:“妈,你今天跟我爸买的那朵向日葵,多少钱啊?”
“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问这?50一支,怎么了?”蒋婉纳闷。
“嗷,那个,就是……就是……”
任喜别扭半天,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任昌平本来是躺在床上看手机的,这会儿也好奇起来,翻身坐起来,和蒋婉一起看她,面带鼓励:“怎么了闺女,你说。”
任喜深呼一口气。
“就是,这两天不是高考呢么,考点门口全是卖向日葵的,您和我爸明天能不能买一束向日葵,帮我送给我的同学啊……”
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总归意思表达明白了。
“就这啊,这不是小事嘛,明天我和你妈就买一束,送给你同学。”任昌平也没追问,利索答应。
蒋婉也是,没追问她为什么要他们给她同学送花,只说:“送花倒好说,给你哪个同学送呢,我怕我和你爸找不到人。”
任喜牙一咬:“马上,我给您看照片。”
她低头在手机里翻找出来,没多久就找到了,烫手一般把手机递过去。
蒋婉和任昌平看了,有惊讶,但没追问,只是互相不明显地对视一眼,带着笑,然后问她:“那我们就在你们考点门口等?就怕明天人太多了,我们俩找不到人家。”
任喜:“没事,他住离咱们这儿不远的天盛宾馆。明天路过的时候我指给你们,你和我爸明早第一场下考后,一个人带着花在宾馆门口等一会会儿就好了。”
“行,还有别的要交代的没?”
任喜脸有点热:“没了没了,我去睡觉了,你们俩也早点睡!”
说完她逃似的跑出门,回到自己屋子里。
第二天去考点的路上,任喜给两人指了指宾馆的具体位置。
进安检前,她不放心,扭捏问蒋婉和任昌平:“爸妈,你俩不会忘记的,对吧?”
“不会,你放心吧。”
蒋婉应她。
任喜松一口气,往前走两步,又返回来:“那你们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吧?可别给错人了!”
蒋婉:“记得,小男生挺好认的。”
任喜又嘱咐:“那那那,你们买一束小的那种向日葵就好了,可别跟昨天一样,买了一支一人高的啊,不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