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
扰,所以就坐在那儿安静等着,只两颗眼珠子无聊地转着。

    转着转着,视线就落在了第一排那里。

    第一排正中间,讲台下面,坐着一个男生。

    穿着学校统一的白色校服短袖,背挺得很直,也埋头在写着什么,同样十分专注认真。

    这才开学第一天啊,不亏是一班。

    任喜双手托腮,在心里叹一口气。

    没过多久宋喜乐写完了,两人一起从班里往出走,路过讲台,任喜被台阶绊了一下,摔了一跤,扑通一声,宋喜乐忙去扶她。

    两人动静有些大,就这样,第一排那个低头写字的人也从始至终没抬过头。

    出了校门,任喜捂住被摔到的胳膊,疼得呲牙咧嘴也不忘感慨:“你们一班的人学习都这么投入啊!刚咱们那么大动静,那么吵,那个男生都能学那么认真,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宋喜乐走在她身边,扶着她,闻言道:“他是周岐。”

    “啊?什么岐?怎么了?”

    “周岐,年级第一。”

    任喜:“嗷,第一啊,难怪呢。”

    见她反应不大,宋喜乐继续补充:“我报名的时候,听办公室的老师说周岐初中是在县城里读的。你想啊,县城学校的资源什么的肯定比市上的学校差了不少吧?但是就这样,人家都是第一,那是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存在了,反正暂时比我厉害多了。”

    宋喜乐在任喜这里,那就是学习最好、最认真最努力的存在。两人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学校,她就没见过谁能比得过宋喜乐。

    现在不但有,还让宋喜乐用三个“非常”来形容,任喜终于有了实感。

    “那这也太……牛了。”

    宋喜乐闻言认同地点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扶眼镜框,及下巴的短发被风吹得飞扬,眼神坚定:“不过只是暂时,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超过他的!”

    任喜:“好,超过他!”

    这是任喜第一次听到周岐的名字。

    有了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了无数次。

    而其中大部分都是她从宋喜乐口中听到的——没办法,宋喜乐从小当第一当习惯了,而上高中后第一总是周岐,所以尽管宋喜乐和周岐的人不熟,但却和周岐的成绩杠上了。

    每逢考试,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考试前一个周,宋喜乐就跟要上战场似的,恨不得埋进书海里,把书里的每一个字都扣出来,考试的时候拿来当战胜周岐的武器。

    然后每一次考试出成绩,宋喜乐就要拉着任喜一起去滚动的电子大屏上看,看她有没有超过周岐,是不是年级第一。

    偶尔是第一的话,宋喜乐就会特别开心,说要保持优良的学习习惯,再接再厉,下次继续努力当第一。但大部分时候,宋喜乐都是第二,这个时候她也不会气馁,只说自己学得还不够,要继续猛学。

    由宋喜乐发起的这一场和周岐的“年级第一”争夺战,恐怕连周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战争的主角,但任喜却因为宋喜乐,成为了这场战争的见证者。

    周岐周岐周岐。

    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她从高一开学第一天就开始听。

    因为宋喜乐,她知道周岐每一次考试的每一科目的具体分数;知道他哪天又被那个老师夸了什么;知道他从高一开学开始就一直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紧靠讲台的位置……

    任喜经常去1班找宋喜乐。

    大课间找宋喜乐和她一起去小卖铺买水;中午放学找宋喜乐一起去食堂吃饭;下午放学找宋喜乐一起回家。

    每次找宋喜乐的时候,她都会经过周岐的座位。

    无一例外,每次路过他时,他都安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看书,写题。

    眼里除了学习还是学习。

    而任喜则和他完全相反。她继承了父母的乐观,深刻理解并贯彻了“人生有一万件比拼死拼活取得一次好成绩更重要的事情”的佛系、乐观的生活理念。

    按时吃饭,睡一个好觉,交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花费几个小时去看一场平常的日出,在任喜看来,都比累垮自己努力学习重要。

    其实任喜脑瓜子特别好使,聪明得很,但她偏偏并不怎么爱学习,小学的时候她也是每学期期末都拿奖状的人。但长大了后,任喜觉得学习累得很,便不愿意对学习付出那么多精力了。

    她和周岐是两个极端,是两路人,再加上任喜天生反骨,宋喜乐越在她耳边念叨周岐,她就越不想过多去主动关注周岐。

    再加上半年多的时间里,任喜去找宋喜乐的时候,他又次次都低着头写作业、看书。她没有见过他从课桌的书本上抬起头,所以自然也没有看全过他的正脸。

    她对周岐的丁点印象几乎全来自宋喜乐,和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去找宋喜乐时不经意看到的那模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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