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名字
声问屋里有人在么。如此重复了两遍,那扇大门仍旧紧紧闭着。

    那姑娘又跑了回来。

    周岐先一步开口:“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务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他们平常晚上休息的就比较早,像遇上这样恶劣天气不适合出门的时候,他们更是会早早关上门,早早休息。所以可能是下雨杂声比较大,加上人睡着了,这才听不到你敲门和喊人的声音。”

    任喜微微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好像没地方去了。

    她抬头想问他,还有别的地方让她去么,但不等她的话开口,面前的人就轻声说:“我家离这里很近,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可以先在我家凑活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预定的民宿。”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任喜觉得他现在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刚才两人一路走过来时相比,柔和了很多。

    她被这种柔和震得恍惚,隔着雨幕,在昏暗的夜色中,寻求证据似的盯着他的脸看,一时忘了回答。

    周岐却以为是她犹豫,本想着如果她拒绝的话,大不了他就以这幅模样,冒着雨陪她多找几家,虽然难了些,但总能找到别的落脚的地方的。

    可面前的姑娘开口,居然不是拒绝,而是轻轻的一句: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上她说不清是忐忑还是害怕,亦或者是还混杂着其他说不清的情绪的双眼。

    他顿了顿。

    “我叫周岐,周末的周,歧路的岐。”

    视线里,她怔愣了好一会儿,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半响,她说:“那就打扰了,我明天一早就走。”

    周岐“嗯”一声,道:“跟我来。”

    他说离得近是真的离得近,从两人说话的地方到他停下脚步伸手推开一扇门的地方,不过不到一百米的距离。

    任喜跟在他身后,走进了这栋小小的、亮着一盏灯的院子。

    来不及打量,他已经在一扇小木门前停了下来,对她说:“这是我奶奶之前住的屋子,屋子有点小,但我经常收拾,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衣柜里也有她没穿过的衣服,东西你都可以用,有事的话可以喊我。”

    “卫生间就在这儿,你等会儿来这儿洗漱就好。”他指了一下两人所在位置右手侧的一个很小的白色小平房。

    任喜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你……也快去休息吧。”

    她看着他走进了与自己所在的屋子正对着的屋子里,这才推开身后屋子的门,迈了进去。

    一张单人床,一个不大的红色木质衣柜,一台老式的大肚子电视机,一张放琐碎物品的桌子,这就是屋里的所有家具了。

    屋顶上的灯是老式的吊着长线的电灯泡,昏黄的光将这间小小的屋子照的格外温馨。而且就像周岐所说的,屋子里很干净,一看就是被人经常收拾的。

    任喜只用了几眼就将整个屋子看尽,然后走到那个红色木质衣柜前,打开柜门。

    衣柜里的衣服不多,但被人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任喜从中抽出了一条黑色长裤和一件黑白条纹的短袖。

    这才开门走出去,到屋外的厕所里去洗澡。

    她本来已经做好准备了,打算草草冲一下就好。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个厕所外面看起来并不怎么样,甚至很潦草,但里面居然装得很用心。

    马桶,瓷砖,防滑垫,热水器,花洒。

    一应俱全。

    她松了一口气,小心锁上了门,反复确认是真正锁上了后,才安心洗澡。

    半个小时后,任喜换上了从衣柜里拿的明显是老年款的衣服,湿着头发,怀里抱着自己的衣服,弯着腰快速跑回了住的那间屋子,然后锁好了门,才把怀里洗澡时顺带洗了的自己的裙子、内衣都找衣架挂了起来。

    希望明天衣服就能干,不然她走不出这间屋子。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很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她听到屋外的周岐说:“是我。”

    “怎……怎么了?”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任喜想到自己的状况,还是觉得尴尬。

    “吹风机给你放门口,你等会记得取。”

    “噢,好的,谢谢!”

    她说完门外的人没有再说什么,然后任喜听着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声音变小直至消失,才慢慢挪步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口子。

    门口不止放了吹风机,还有一个小太阳和一个似乎装着衣服的透明塑料袋。

    她把东西拿了进来,重新锁上了门。

    吹风机用来吹头发,小太阳大概是考虑到了她需要衣服尽快干,那这个塑料袋呢?

    任喜怀揣着好奇解开了塑料袋,然后从塑料袋里,取出来了一件……

    连标签都没撕下的裙子。

    一件白色的长袖长裙,没有任何点缀,款式和版型都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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