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的确是我。”

    江宵接下来准备好的诸如“你在狡辩”这类的话这一刻全都派不上用场,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半晌,吐出一句:

    “那你为什么不进来?”

    “知道我妈要嫁给你爸的那一天,你跟我打电话说要分手,还说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我。”江暮语气平静,“我给你发短信打电话,消息石沉大海,你把我拉黑了,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知道我们要成一家人了,你连夜从家里搬出来,说只要我们进来,你就永远不会再回家,你连江叔叔的电话也不接,让我还能怎么办?”

    “宵宵,你不想见我,我永远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

    ——

    门口侍者已经冷得开始跺脚,其他两人却像刻在原地的雕塑,谁都不动,也不说话。

    死寂般的压迫感缓慢下沉。

    侍者实在是不想在这种氛围里站着了,弱弱道:“我现在能走了吗?”

    没人回答。

    侍者:“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您找我。”

    “备一辆车。”闻序说,“等会我要带江宵走。”

    “走?现在哪里也去不了。”侍者诧异道,“雪这么大,没有司机敢走这种路的,更何况这两侧都是山,万一雪崩就糟了。”

    闻序:“山下有一条小道,从那里走。”

    “但那边最近在修路,没法通过。”侍者说道,“哎,出了这种事情,我也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谁都走不了,只希望你们能赶快抓到凶手。”

    闻序的脸色犹如冰封雕像般沉冷,侍者见他们不再说话,说了句“墙上蜡烛应该不会灭,如果灭了可以拿旁边打火机重新点上”,就颤抖着离开了。

    薄西亭目光微敛,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说:“是你杀的人。”

    语气笃定。

    一般人被突然指控杀人,恐怕第一反应都会先洗清嫌疑,但闻序只是沉默着,仿佛他的耐心与注意力都已经被一墙之隔的江宵带走了,令他有些心不在焉。

    “与其胡乱指认,不如再仔细找找证据。”闻序抬手按了下脖颈,“现在你的嫌疑,应该比我要重吧。”

    闻序始终没有对这桩杀人案发表什么意见,但当他开口时,便是一番逻辑缜密的推论:

    “假设应惟竹所说是真,他跟宵宵没有作案时间,房间内只剩你我,而当时你的站位比我更靠近储物间,如果我离开,你应当会有所察觉,不是吗?”

    “但我并不觉得你是凶手,因为你跟秦关,应该见面不多吧。你有什么杀他的理由?”闻序又说,“但推到这里,一切都成了死胡同,除非宵宵跟应惟竹撒了谎,还有一种可能……”

    “是江暮杀的人。”

    “江暮又有什么理由,非要杀秦关不可。”薄西亭再次开口,眼神锐利,“我不觉得是他。”

    “也许,他想杀的另有其人。”闻序的话里似乎暗藏深意,道,“宵宵的这位哥哥,可不简单。”

    “什么意思。”薄西亭眼中带着冷色。

    “你跟江暮倒是长得有点像。”闻序说。

    果不其然,薄西亭的面色微变,撩起眼皮,犹如刀片般锐利的眼神刮过闻序的脸,面无表情地扯动嘴角:“是吗。”

    “我不知道你跟宵宵曾经是什么关系,不过,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吧。”闻序说,“否则,你会后悔的。”

    薄西亭不为所动。

    “因为江暮是宵宵的初恋,他们两个人曾经在一起很长时间。”闻序淡淡道,“如果江暮没有背叛他,或许宵宵会考虑跟他结婚吧。”

    薄西亭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谈至此,门从里面被人打开,闻序不再与薄西亭交谈,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站在门口的并不是江宵。

    江暮打量几眼闻序,说:“我记得,你是宵宵的朋友……闻家的少爷,闻序?”

    “是我。”闻序颔首,却并没有与江暮交谈的意思,只道,“你们谈完了吗?”

    “谈完了。”江暮说,“但你不能带走他。”

    闻言,闻序的面容微冷:“你什么意思?”

    “他今晚在我这里住,你们不用担心,我这里很安全。”江暮轻描淡写几句,便要关门。

    闻序手疾眼快抬手撑住门,不让江暮关上,他声音很沉,一字一句道:

    “让江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