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煜躲了一下:“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何临江提了提包:“走吧,他们等挺久了。”
海艳子才不会管余胜几点回来,余胜在学校和班长找的借口让他自己的心抽了一下。
空无一人的家,余胜站在满是杂物的客厅里,却觉得空荡荡的。
墙上挂着年轻时海艳子和余文的合照。
海艳子笑的灿烂,抱着余文的脖子,头往后仰着,风吹起她的秀发,如波浪般在空中飞舞着。
郎才女貌。
17的海艳子与大了她十几岁的余文在那时是最幸福的时候。
余胜把那只做的死老鼠道具拿了出来。里面的血是他自己收集的死猪血,经过了特殊处理才没凝固,装在了袋子里塞进了自己缝制的老鼠玩偶里。
轻轻一挤,里面的血浆就会流出来,染红了余胜的指尖。
和他想的一样,疯一点,赵旭这种人就会怕自己。
余胜把那已经脏的不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走进了供奉着耶稣雕像的房间里。
他经常看见海艳子跪在这个巴掌大的雕像前,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着什么。
不用想,海艳子的愿望一直没有实现过,这个东西也只是骗人的。
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脸上是绝望又是对世人的怜悯。
余胜看了会儿,发疯似的一拳捶在了雕像旁边的墙上。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怪笑。
如果这世上真有上帝,海艳子也不会遇到余文了。
海艳子虔诚的信着基督教,她一直坚信着上帝会降下至高无上的幸福于她身边。
余胜把头上的纱布扯了下来。
从小被打到大的余胜体质就是不容易留疤,淤青也会立马消下去。
余胜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或许是个怪物,只有怪物不会留下受伤的痕迹,而他的心早以麻木。
他一直处于失控的边缘,只需要轻推,余胜就会跌入那黑暗深渊。
——贫贱又可怜的人儿啊!你在向我祈求着什么呢?
不知道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吵的余胜耳朵嗡嗡作响。
余胜拍了拍耳朵,想把这种不适感赶出去。
——不幸福的你啊!你又在哪里找寻着快乐。
余胜太阳穴刺痛起来,好像有万根针在疯狂的刺着一般。
他闭着一只眼,强撑着意识去看那墙上挂着的耶稣雕像。
雕像旁的两只白蜡烛烧的差不多,烛光弱的快要熄灭。
那两团火不时摇曳着,晃得余胜快要晕了过去。
他终于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