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苏晓手中的大包小包上,眼中闪过一丝嫉恨:"苏老师这是...发财了?"
"卖了些药材。"苏晓平静地回答,"恭喜你调来文工团。"
"哎呀,小意思。"林小雨故作谦虚地摆摆手,"团长特别欣赏我,一上来就让我当报幕员呢!"她故意贴近陆渊,"陆营长,下周我们团要去部队慰问演出,您一定要来看啊!"
陆渊不置可否:"看情况。"
林小雨还想说什么,她身边的干部不耐烦地咳嗽了一声:"小林,该去排练了。"
"那先这样!"林小雨恋恋不舍地看了陆渊一眼,"记得来看我演出啊!"
等她走远,苏晓忍不住问:"你真要去看她演出?"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在吃醋!
陆渊挑了挑眉:"工作需要的话。"
回村的路上,两人都没再提林小雨。卡车经过一片果园时,陆渊突然停车:"等我一下。"
几分钟后,他捧着一包苹果回来:"老乡送的,很甜。"
苏晓接过一个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立刻充满口腔:"真好吃!"
"慢点,别噎着。"陆渊递过来水壶,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这一刻,苏晓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开下去也不错...
到家后,苏晓把买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李桂花看着这么多粮食,又惊又喜:"这下够吃一阵子了!"
"娘,我想拿些给二妞家。"苏晓拿出五斤玉米面和两斤黄豆,"她家实在困难..."
李桂花叹了口气:"行,再给条旧棉被吧,天快冷了。"
当天晚上,二妞爹带着三个孩子来道谢。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红着眼眶,非要给苏晓磕头,被她死活拦住了。
"张叔,别这样。"苏晓扶他坐下,"我想了个法子,看能不能帮您家多挣些工分。"
原来,苏晓发现生产队的猪圈没人愿意打扫——又脏又累,工分却不高。但如果承包下来,加上割猪草,一天能挣八个工分!
"这活我干!"二妞爹一拍大腿,"再脏再累也比饿肚子强!"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二妞和弟弟们每晚来苏家吃饭、做作业;二妞爹承包猪圈;二妞娘则帮着缝缝补补,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这个安排很快在村里传开了。有人夸苏晓心善,也有人背地里说闲话,说她"收买人心"。对这些风言风语,苏晓一概不理,专心教她的书,带她的"小采药队"。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天气越来越冷。这天放学后,苏晓正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校长匆匆进来:"苏老师,明天县里要来听课,你准备一节公开课!"
"这么突然?"苏晓惊讶地放下红笔。
"临时通知的。"校长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说是新来的教育局长要考察农村教学质量..."
苏晓略一思索:"我讲《小英雄雨来》那课吧,孩子们比较熟悉。"
校长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办事我放心。"
晚上,苏晓熬夜备课,精心设计了互动环节和板书。小武和珍珍懂事地不来打扰,连二妞弟弟们都安静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苏晓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教室里坐满了学生,后排是校长和几位县里来的领导,其中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课讲得很成功。孩子们踊跃发言,朗读声情并茂,连平时最调皮的铁蛋都举手回答了问题。下课铃响时,那位戴眼镜的领导竟然带头鼓起了掌!
"苏老师是吧?"课后,领导亲切地握住她的手,"课讲得非常好!我是县教育局局长周明。"
苏晓谦虚地说:"孩子们配合得好。"
"不用谦虚。"周局长笑着说,"我听说你只有初中文凭?能教成这样很不容易!"他转向校长,"这样的老师应该重点培养!"
校长连连称是,脸上笑开了花。
中午,学校特意杀了一只鸡招待领导。吃饭时,周局长问苏晓:"有没有考虑去县里教书?实验小学缺像你这样的好老师。"
这个提议让苏晓愣住了。去县城?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工资高、条件好,还能脱离繁重的农活...
"谢谢周局长好意。"她斟酌着说,"但我得考虑一下家里的情况..."
"不急。"周局长递给她一张名片,"想好了随时联系我。"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村。晚上苏晓回到家时,屋里挤满了来道贺的乡亲。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王婶都提着半篮子鸡蛋来了,满脸堆笑:"晓晓啊,打小我就看出你有出息!"
等众人散去,一家人围坐在油灯下开起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