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茅草屋檐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屋里摆着的三个搪瓷盆已经接了大半盆水,"叮咚"声此起彼伏。
"姐,这个盆满了!"小武光着脚丫子跳下炕,小心翼翼地把接满雨水的盆往外端。
小妹珍珍紧跟在后头想帮忙,结果被溢出的雨水滑了一跤。
"哎呀!"
李桂花连忙放下针线活:"小祖宗诶!衣服湿了明天穿啥?"
话虽这么说却赶紧用干布给两个孩子擦脸。
苏大山坐在炕沿搓麻绳——这是队里派给他的轻省活计。
瘸腿不方便弯曲只能直挺挺地伸着。
"今年的雨水比往年多..."他侧耳听着屋外的雨声,"东洼地怕是又要涝了。"
苏晓正借着灯光缝补弟弟磨破的裤膝。
针脚歪歪扭扭远不如原主的手艺——作为一个现代都市女性这已经是她努力学习的成果了。
"爹,"她咬断线头,"咱家屋顶该修了。"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响——又一处茅草被雨水冲垮漏下条水线正好浇在灶台旁的柴堆上。
全家人手忙脚乱地抢救干柴,挪水盆,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等重新安顿好已是深夜。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
担心后屋倒塌全家人不得不挤在前屋过夜——
小武和珍珍倒头就睡着了,苏大山白天劳累也入睡得快。
夜深了雨声渐歇,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规律如钟摆...
李桂花辗转反侧睡不着,想到村里的都在讨论姓陆的营长,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模样周正,莫说是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便是那些从城里来的女知青们,也常借着由头往他跟前凑。见女儿苏晓解手回来刚躺下,忍不住小声问:"闺女啊...那个当兵的..."
苏晓知道她要问什么,耳根发热,“娘你说什么呢,快睡吧,我困了。”
李桂花:“欸,我也睡了。”
但某种共识已然达成——在这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一个农家女和部队军官能有什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