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结构完整性丧失52%!多处线路熔断!”
“警告!备用能源仅能维持基本生命保障和短距通讯…”
“机体完全失控!重复,机体完全失控......”
在下坠的眩晕、剧痛中,楚天青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力,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拨通了一个通讯频道。信号因机体的严重损坏而微弱至极,充满了杂音。
“郑浩…听得到吗?是…我…楚天青…”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几乎每一个字都夹杂着痛苦的喘息。
频道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三四秒后,才传来一个压抑到极致、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男声:“......小天!真的是你!你......新闻里龙渊那边的惊天动静......你做到了......?”
“没时间......解释......”楚天青在剧烈的翻滚和下坠感中,用尽最后的气力轻声说,“来!现在就......洪江区......‘信标塔’......顶层观景平台!求你......” 他报出了那座汉都标志性建筑的名字。
“你疯了?那是汉都核心区域!你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郑浩的声音带着近乎咆哮的急切。
“浩哥......”楚天青声音气若游丝,听的郑浩一阵阵心疼:“浩哥,听我的,我难受......”
他几乎是燃烧着自己支撑着说完最后一句,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我可能会迟到,但是我一定会到......”
通讯戛然而止,机甲的通讯模块终于因过载和损伤而彻底烧毁。
此刻,完全失去动力的机甲残骸,正拖着浓烟与火焰,如同流星般哀嚎着坠向洪江区边缘那片规划中待拆迁的废弃工业园。这片土地将成为洪江的最后一片富人区拼图,但此刻,它成了楚天青的着陆点。
机甲残骸以一种近乎砸毁的方式,略微改变了角度,最终沉重无比地撞入一座巨大废弃厂房的顶部钢结构之中。
金属扭曲、撕裂、破碎的巨响在工业园上空回荡,压过了渐渐靠近的警笛声。曾经叱咤风云的“”青1.0“”此刻凄惨无比,大半个机身支离破碎,焦黑一片,裸露的线路如同伤残的神经末梢般噼啪作响,冒着黑烟。
寒冷的空气从破口刺激着楚天青的肌肤,细密的雪花——今冬汉都的第一场雪——也随之飘落,无声地覆盖在灼热的金属残骸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仿佛天地在为这架传奇机甲的陨落而叹息。
过了不知多久,楚天青终于回过一丝精神,挣扎着摆脱部分残骸爬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冰冷积尘的屋顶薄雪上。剧烈的动作让他再次咳出大口鲜血,左腿和腰部完全无法发力,辐射灼伤和爆炸冲击带来的剧痛几乎将他淹没。
雪花落在他滚烫的脸颊、焦糊的纳米战衣和伤口上,带来一丝刺骨的冰凉,勉强刺激着他即将涣散的神志。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几乎报废、仍在冒烟的机甲残骸,又端详了一下自己身上剩余的甲胄——只还有右腿,左侧腰和整块的胸甲,右臂那块跟着他时间最久的好歹也在,只不过能源也不多了。
他必须离开这里,在汉都的安全部队和追兵彻底包围这里之前,赶往“信标塔”。那是他唯一的执念。
他咬紧牙关,以手支撑,拖着完全废掉的左腿,一点一点地、艰难地挪向屋顶的边缘。腰带上勾爪一勾,连带着右腿和左侧腰的推进器喷射,身影迅速消失在越来越密的雪幕和厂房的巨大阴影之中。
好近,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听见汉都方面的喊话——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之所以听不清他们喇叭里喊得是什么,会不会因为是精神太恍惚的原因,而不是离得远。
他回头看了看,心情沉入谷底。果不其然,就在下面,汉都的军警正在全力追捕他。
李耀辉也在其中......他看到了,这倒是让他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起码和郑浩做戏是能做全套了。
“楚天青!”他听见了,那是郑浩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
郑浩很好,完完整整的,气色也不错。
他感激的向下看去,看到了许磬坤那辆银色的宝马X8,动了动喉结。
然后,他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坠落在郑浩面前。
“小天,小天!快叫救护车,小天......”
“鬼哭,鬼哭狼嚎啥呢,我还没死呢......”
“你有什么事情要说,你瞧瞧你这......”郑浩看着楚天青腰上的伤口,试图解开自己白色羊绒大衣帮楚天青止血:“还好,不算致命,不算......小天,你到底怎么样......”
“我来是来求你些事。”
“求我?求我干什么你......”
“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