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难受的脖子。
僵持片刻,士兵抓着他衣领的手猛地一旋,力道很大,迫使郑浩踉跄着转过身,面向店里其他依旧趴伏在地的食客。刺眼的光柱粗暴地扫过一张张惊恐、麻木或绝望的脸。
“你最好别给我们耍花样,如果让我们发现......”
“我可以配合你们,但是请你们尊重我。”郑浩冷静的说。令他松了口气的是,士兵果真松开了他的衣领。
“看!” 士兵冰冷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颈,“仔细看!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或者…有没有看起来不对劲的?指出来!”
郑浩被推得晃了一下,但他迅速稳住身形。他眯着眼,适应强光,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他一边真的在分析,另一边也在思索怎样应付。
邻桌那两个“工人”趴伏着,看似与其他惊惶的食客无异。但当强光扫过时,郑浩清晰地捕捉到其中一人眼珠突兀的躲闪与复位,那模样几乎像是蜥蜴一样警觉。尤其是在扫过他这个被点明的“汉都人”时,那目光带着一种明晃晃的穿透力。郑浩的心猛地一沉,瞬间串联起之前的对话和红色信号光。他们不可能是普通工人,甚至他可以断言,和楚天青有关。
他的目光划过角落里的老人,他一直抱着头,纯粹的恐惧着,身体蜷缩,压抑呜咽。
而那几个靠门口侃大山的中年男人,则明显是已经被吓蒙了,低着头嘴里嘟哝着什么,眼睛在白光下反着滑腻腻的光泽,时而和旁边的人进行震惊的眼神交流。
而可怜的店主,则一直瞟着那扇被砸碎的玻璃门。隆隆作响的茫然笼罩着他——也没办法,这几乎是他毕生的经营。
郑浩的目光再次与那两个“工人”对上,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低下头,他便看不清眼神了。
他收回目光,转向身后的士兵,声音强作平稳,甚至故意带上一丝冷淡:“看清了。我是来旅游的,我觉得都是在这里吃饭的市民。没有我认识的人,也没有看到特别‘不对劲’的人。”
“长官”帽檐阴影下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他冷哼一声:“郑先生,您可要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啊......”
他挥一挥手,一个叫骂着的看上去好像酒保的年轻人被拽了过来。大雪地里他就只穿着毛衣,冻得嘴唇都发紫。但仍在厉声呼喝:
“......一群孬种,夯货,只会跟随那些贵族欺压自己的同胞,不思进取,只会把屠刀伸向弱者的家伙们,我操你们大伯嫂子,□□奶奶个腿......”
“砰!”枪声响起,尸首落地。郑浩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短发年轻人倒在地上,头顶的血洞汩汩涌血,还冒着热气。
郑浩耳朵里嗡嗡作响。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人死在面前,头因听到枪声痛的要命——但好歹是比以前好多了。要是去年,他站都站不住。
在他身后,那两个“工人”明显神色一紧,把头低的更往下了。而这些,他们都没有捕捉到。
“我们是汉都第十一军第一师部侦查六营,我是营长鲁波。”鲁波的眼睛阴沉的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郑浩脸上:“而今国家遭难,匪徒横行,我们奉联合大总统之命,秘密前往叛区丹青市讨贼以兴复往日繁荣。放心,我们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干扰正常百姓的生活,但是一旦和白匪有什么牵扯......就不要怪我们了。”
郑浩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小店,心中冷哼了一声。这难道也算不干扰百姓生活吗?
鲁营长蹬着靴子踢踢踏踏的走到郑浩身前,亲自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子:“郑先生,方才是手下不识货,没看出来您这尊大佛,万望见谅。您不是要和我们领导讲话吗?您看,我们军的新政委多尔厄林·钟震阁下,是否够格呢?”
郑浩心头一震。要知道,旧贵族里面皇室姓艾克西林,而皇室下属的三大家族分别就是约尔讷兰,利尔赫拉和这多尔厄林。如今,利尔赫拉家族大行其道,连带着其他两家也都提拔起来了......
他之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恐吓这些大头兵,如今真让他去见政委级别的人物,他也有些打怵。
“请吧,郑先生。希望您能给出让我们多尔厄林大人满意的答复。”鲁波的眼睛一直盯着郑浩的脸,笑呵呵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