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饭菜,看看你们一张张坚毅的面孔。我们是谁?我们是红石谷英雄的传人!我们血管里流淌着的是永不屈服的热血!我们身后,是万千需要我们守护的父老乡亲,亲朋好友!这份责任,这份荣光,这份必胜的信念,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明天,战斗就要打响。让我们吃饱喝足,养足精神。然后,用我们十三军特有的方式,给原东四区的‘老朋友们’一个永生难忘的‘问候’!让他们在硝烟中再次领教:撼山易,撼动第十三军的意志?痴人说梦!
为了解放的荣光!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我们必胜的信念!
第十三军——
必胜!
好了,同志们,开饭!多吃点,把劲攒足了,明天,让胜利的捷报传到你们光荣的亲人耳朵里去,传到我们伟岸的联合大总统耳朵里去,传到每一位团结友爱的大区与中央人民耳朵里去!”
台下掌声雷动,桌子边上开始分发筷子,政委蒋文林也坐到了军长林芳云身边。
“讲得不错嘛,小伙子。”林芳云和蒋文林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早也有了领导的派头。她拍了拍蒋文林的肩膀,微笑着说:“要是这一仗打得漂亮,我记你一头功,到时候直接报给我爸,好不好?”
蒋文林连忙端起酒杯敬酒:“多谢......多谢利尔赫拉阁下!”说着就一仰脖把酒喝干了。
“哎,人前你叫我利尔赫拉,人后就叫芳云就行了。”利尔赫拉·阿昌的大女儿利尔赫拉·芳云笑着说,俨然一幅“与民同乐”的派头:“毕竟算起来你还比我大两岁呢,是吧?”
“是是是,您说的对,芳云军长。”蒋文林赔笑着说。
“这就对了嘛。”林芳云夹了一大块梅菜扣肉放到饭碗里,倒是没架子的吃得很香:“哎,蒋政委,你那个怪模怪样的项链,我老好奇了,能给我看看吗?”
蒋文林迟疑片刻,从贴身的内衣里面掏出一个白金的项链,上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圆盘。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羞红了脸:“军长,这个是......”
“是什么啊?给我看看。”
蒋文林漏出圆盘的另一面,是一个小小的全家福:“您也知道,我们家一大家子,我是嫡系里面的老七,也是最小的,奶奶姑姑叔叔爸妈哥姐都疼我,舍不得我来参军,最后爷爷力排众议让我来给您当政委,他们也老大不愿意,给我大包小包提了一大摞东西,还非得要让我带上这个全家福。说实话,这都看不清人脸了,我们一大家子人实在太多......”
“都是好意嘛。你看,我爸膝下我们仨,一女二男,宝贝我宝贝的什么似的,不也送来了?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长之路嘛,如果只靠父辈荫蔽,那还怎么服众?你放心,你爷爷也不是不爱你,你这番回去,他肯定要让你当继承人的。”
“我知道的,军长。爷爷也是为了我好。”蒋文林受宠若惊的看着林芳云给他夹了一大块糖醋排骨,说。
‘“今儿个猛猛吃,明儿个猛猛打,上次打退他们没咋地,这次铁定要他们脱一层皮!”林芳云笑着说。
远处的旗帜偏了一下。
这是准备发起进攻的意思。
新兵立刻把身子绷紧,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前方。
“哥,准备了,你不检查检查枪啊?”新兵怼了怼老兵的胳膊肘。
老兵没有动。
“嘿,哥,你先活动活动手脚,别一会摔了,枪也是,看冻上再。”
老兵依旧没动。
“喂,哥?”新兵有些慌了,刚想用力推推老兵的胳膊,就听见了冲锋的号声。
不行,来不及管了,所有人马得立刻集结冲锋!
但是新兵还是很担心,老兵依旧没动,新兵猛力把老兵身体掀开,也只看到了被冻僵的眼球和嘴唇。
一股热流从他的心里倒灌到眼中,他哭了。眼泪顺着冲锋的风流淌,凝结在衣领上。
他远远的看见敌军基地里忙乱的冲出准备不全的士兵,似乎都很慌张,一瞬间,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战友阵亡的痛苦一齐涌上心头,让他只有向前冲的力气与勇气了。
随后,一发巨大的炮弹冲进人群,把他和周围的冻土都轰成一片焦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