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起初有点不知所措，他看着郑浩的背影，忽然，一丝狠厉从他眼里闪过，他拿出手机，飞速的操作着。他动作很轻，郑浩都没有察觉。
郑浩轻声叹息着。他的声音已经小了很多，没有了之前的盛怒，只剩下了疲惫。
“小天啊，那个......我心情不太好，我出去走走，总可以吧？”
“你出去走走的话......”楚天青的嗓音里掺了很明显的沙哑与颤抖，听得郑浩也有些心疼。但是却也有着令人诧异的冷静：“也不是不行，当然可以，但是你还回来吗？”
“我......”
“你要是连回来都不能保证，我怎么让你出去呢？”
“楚天青，我不想我们再兵戎相见了。上次打你是我害怕，我后来特别特别后悔，不管你信不信。我想，就算你是罪犯，我其实也是不想你死的。和你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是真真切切的。我不想再伤害你了，我只想离开。但你要是真的这么执拗，我也可以凭着拳头离开。”
楚天青掏出“War Mech”，戴在手上：“你觉得你比导弹还厉害，是吗？”
郑浩缓步向楚天青走过去，欺近了他腕上的战争兵器。他抬起楚天青的手，把那件精巧的武器贴近了自己的胸膛。楚天青能通过自己的拳头感受到郑浩温热的身体和怦怦直跳的心脏，他甚至能感受到一丝旋律——郑浩的心脏跳动的方式很有趣，一下强一下弱的，就像蝴蝶扇动翅膀。
“你动手吧，这个距离，你用最小功率都能把我的心脏轰碎，来吧，我还没有品尝过死亡的滋味，或许只在生死的漩涡边上挣扎过。我受够了，请吧。”
楚天青凝视了郑浩好久，慢慢放下“War Mech”：“郑浩，你早就笃定了。你笃定了我根本舍不得，是不是？你真是......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这么会利用人？”
郑浩没有回应楚天青。他的睫毛在眼帘低垂时候更好看，就像某种无害但脆弱的生物一眼散发光辉。良久，他说：“不杀我吗？那我走了。”
“你走吧。”楚天青往沙发上一坐。他在不开心的时候往往会给人深不可测的戏谑感，郑浩每次遇见这样的楚天青都会忍不住打个哆嗦。那种感觉有时候真的很像看见了伪人，明明这个人已经是自己很熟悉的枕边人，却突然展现出了未知的一面......实在是诡异。
更让郑浩难以捉摸的是，楚天青稳坐钓鱼台的样子。他似乎笃定了自己不敢逃走一样，就那么坐着，甚至翻出了一根烟，用食指中指一夹就飞到唇边，娴熟的抽了起来。
郑浩将信将疑的往门边走。他打开门的瞬间，楚天青叫住了他。
“喂，郑浩，等等。”
郑浩的脚步停在门槛上。他轻声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呢？”
楚天青缓步站起来：“真的要走？”
“你都说了让我走的。”
楚天青猛然大力揽住郑浩的肩膀，压着他往窗边靠。郑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楚天青按在了窗户前。
“浩哥，你往外看看吧，你好好看看......”
郑浩看见几辆车停在楼门口，车旁还有人，他们把楼门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就是来堵人的。
“Дорогуша（甜心），你走不掉的，你怎么都得留在这......或者，你可以试着和那些疯子对打。我舍不得动你是真的，但是他们，可也都是职业杀手。左边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东南亚为一个小国政府效力，专门杀霸权国家的大官，未曾败绩；中间那个看起来筷子一样的黑人，最擅长扔飞镖，你猜他用几秒钟能让你失去战斗力呢？他们可都是对我极度忠诚的，你说会不会对你憋着一股气？你现在下去，是想浑身绷带的被抬上来吗？有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楚天青用手摩挲着郑浩的喉结，轻声说：“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对不敢杀死你，也不会让你留下终身残疾，他们绝——对——不敢，你死不了的。”
“楚天青......你疯了吗？”
“如果我真的疯了，那也是你把我终于逼疯了。郑浩，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该怎么办呢？”
“楚天青，各自安好真的不好吗？”
“你觉得会好吗？你会忍住不想我吗？再说了，你现在去哪呢？你觉得你走掉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可以回我的家。”
“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家卖掉，你信不信？”
“你太无理取闹了......”
“我有的是资本无理取闹，你要不要试试看你能不能离开？”
郑浩只觉得头有些晕，他捂着额头看着楚天青：“你真的要这样......”
“必须这样。”楚天青走到门口把门打开，顾盼和一个满脸横肉的特工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