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楚天青才开始打量周围的景物。
“这里是什么地方呢,爸?”
“你觉得像什么地方呢?”秦青的眼神很温柔。
“我......”
“觉得像什么就大胆说出来呗。”
“难道说......是波罗的海?”楚天青看着远处的熟悉的礁石。随着白亮的光明彻底退潮,海面和极光也显现出来:“可是波罗的海为什么海滩上会有长椅呢?这极光又是怎么回事,还有爸爸为什么突然就能讲话了?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啊,这可不是梦啊,楚天青。我敢肯定,这不只是梦。这是响当当的,难以辩驳的现实。可是我又没办法说梦境并非现实的一种,是不是?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些似乎不太合理的东西......那得问你啊。如你所见,你才是当事人啊。”
楚天青看着秦青脸上的笑容,明媚,让人难忘。潮水声一会高一会低,倒是在一直拨弄他的心绪。
“我不太明白。”
“那你能感受到我吗?不只是现在,在生活中,你有没有感受到我呢?”
他是能感受到的。楚天青点点头。
楚天青看到秦青的手触碰到他的心口。当秦青的手心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胸口闪烁起来一道耀眼的青色光芒。
他的心脏被秦青的手给照亮了。
他能看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跳。
“如果有人捏着你的心脏说爱你,你会觉得好受吗?”
“如果真的喜欢的话......他道歉的话......诚恳的话......”
秦青的脸上满溢着“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叹了口气。楚天青有些不服,他轻声问:“你在天上吗?在天上会遇见大伯吗?”
秦青耸了耸肩:“或者天上,或者地下,无所谓了。你大伯,他可能已经去了吧,我不太清楚。以后会遇见?或者说从前遇见过?其实都挺空的,等你......”秦青说到这,欲言又止。
“那......”楚天青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了,但是他很想和秦青多待一会。嗫嚅了半天才说:“那,爸,你觉得我和郑浩,能不能久啊?”
“你把你爸当算卦的了呀,哈哈......不过以前真找人给你算过,你的八字是戊子戊午戊戌癸亥,也给你算过桃花运,当时就说过你会在求学阶段遇见良人,但是适合晚婚什么的......可是爸爸告诉你啊,感情需要经营,更需要适当放手,不要太陷进去了。”
楚天青看着秦青逐渐淡化的身体,他焦急的想抓住父亲的胳膊。秦青只是笑,他说:
“我发现我很难改变什么,那就过好你自己好了呀,小天青。别失去希望,会好的,好吗?”
楚天青看着空荡荡的沙滩,看着极光轻纱一样笼罩着暗淡的星星。
他忽然意识到确实是梦,父亲不在了。
但是父亲不是说了吗,梦境为什么不是现实呢?
郑浩在这座小巧的海岛已经踱步了好几天了。
他也没有别的事情做,看手机也没意思,基本都是和战争有关的东西,看着就心烦。
倒是大海让他心情多少舒畅一些。
楚天青已经昏睡了一周多了。
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按理来说不可能啊,又不是烧到了脑子,或者磕坏了哪里。
一个烧伤,有没有严重感染,怎么会这么久不醒呢?
他问医生,医生也说不知道。医生说他的状态更像是睡觉,很难说和身体有什么关系。
总坐在楚天青床边也累,他就出去走走。
鹿岛的天总是难晴的,来了一周多了也没见过一次日出。
他买了一杯冰咖啡从早上坐到晚上,冰化干净了才喝完。
喝完他觉得居然异常好喝,于是赶着收摊前买了一杯。到时间了,他买了点海鲜和贵得要死的蔬菜,打算回去给自己做晚饭。
他寻思着万一楚天青醒了,这不是能第一时间吃点东西吗。
该蒸的都蒸在锅上,他坐在楚天青旁边,看着小孩覆盖着药物的小臂。
他想,楚天青到底是顶着多么可怕的高温,攥紧拳头发射激光的呢?
他想起第一次护国战争的时候,跟着几个特警调查现场,结果有一个存放榴弹的武器盒子被不当处理了。他知道,那其实是有人想秘密运出去找人收购结果没有按规定稳妥存放的原因。当时爆炸产生的滔天热浪吞噬人命的时候,他的大脑是空白的,即便那火焰离他很远。
那种热度,那种自然界能达到的火的温度都让他浑身灼痛,他不敢想象楚天青那时候的感觉。
他叹息一声看向外面暗暗退潮的海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