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其实我爸的死是推动了汉都霸权的逐渐瓦解的吗?”楚天青拉过郑浩的胳膊,躺在上面。
“是这样的,当时的卫视台是倾向明显且政治正确的。你一直在东四区没注意,但是纵观所有边缘省份,汉都的包括齐州省,冀州省,汉江省,应天省等,争取区的包括云岭省,赣州省,闽州省,这些以往都是誓死捍卫汉都的地位的,不管是输送高水平人才还是廉价劳动力,抑或响应汉都的征兵活动,这几个省份都是最积极的。但是那之后,他们再也不明确立场了,闽州省甚至现在已经把并入南六区这件事提上了日程,正常大区重新规划是不可能很快拟案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父亲自杀之后,闽州省立刻就倒戈向南六区了。”
“这反倒是我不明白的了。郑浩,其实我一直不太理解我爸,明明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为什么要自杀?这件事困扰了我一年多了,我自己都没办法解释。宁叔他们就说我爸是为了保护民众,但是他自己呢?我是个自私的人,他自己这样死掉,我真的很心痛啊。”
“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你们就算重要,也都是过客。像他这种人,往往都是觉得自己受命于天的,你抓不住,所以就让他飞。”郑浩叹了口气。他并不知道怎么安慰楚天青。
如果从他年纪小论,楚天青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孩,明明在他身边自己是最大的,但是一说到他伦理辈分上的父亲与叔伯,他的表现往往更像小孩子,那种天然的依赖,或者是对强者的崇敬——其实郑浩说不清,他只能安慰。安慰这个唯独在谈及故去之人才会表现出纯粹的幼稚与依赖气息的人。
楚天青似乎很累,郑浩一会没照顾到就睡着了。睡着的楚天青格外恬静,像个小手办,一戳软脸就能摸到硬邦邦的骨头。
“今天要去度假了,嗯?”郑浩起的倒是没有楚天青早,睁眼看见的时候,行李已经打包好了。
“本来就是来度假,我又不是什么干部,还真来视察工作啊?”楚天青一边用手抓头发一边说:“而且主要还是给赵沐丞拍点百里恭的照片。百里恭瘦了,当兵是不太好受。但是他似乎很高兴,和春一白关系也不错来着。”
“你怎么看出来不错的?”
“我昨天和春一白聊到他,春一白明显就更向着他说话,什么一开始其实并不太适应,后面就好了之类的。要知道春一白这人其实挺直来直去的,我刚被收养的时候也看不上我,非得是两个人很熟了,他才会袒护。他袒护起来其实是比我爹还厉害的,那是真心护犊子。那老百里恭还给了我一盒子银条,足得有他妈的十五六斤重,说是给赵沐丞的纪念,那银条上面的雕花倒是好看的,要我说都不如买个首饰,那银条这么老些也就值个五六万块呗......”
“原来还有这么一说。那我们今天去哪?”
“丹青市,那边重建的不错,而且小岛也很有风味,直接先去那,然后北上陪你把东四区玩个遍。”楚天青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新手机放进防水袋里面是不是会不好使,随后拿出来放进包里。
“对了,照片发过去,赵沐丞怎么说?”
“这架势给我哭的呐,说什么他感觉百里恭要是这么瘦下去等两年后回来就直接看见一束黑炭了,我说哪有用‘一束’来形容黑炭的,他说因为筷子烧完就那样,哈哈......”
楚天青戴上墨镜,上身淡黄色T恤外面还搭了一个花衬衫,下身乳白色裤子垂感很重,再配上一双略显矜贵的皮鞋,倒给他打扮的老了五岁似的。尤其是眼睛遮住,再顶个帽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公子哥,还得是万花丛中过的那种。
“嗨哟,英雄本色出演呗?”
“别胡说啊,我本来不穿这风格的,这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为了考古所谓‘传国玉玺’而到东四区的学者吗,毕竟丹青市在辽省是吧,离着齐都怪近的,不得不防。”
“说得好像一件衣服就能这么有效似的......不过我的怎么这么紧身啊?”
“我看人家电影里面那种保镖不都是这样吗,穿个紧身衣,胸肌腹肌几几都能让人看见雄伟的轮廓......”
“打住打住!你在说什么......”郑浩无奈的捂住楚天青的嘴。
高铁上人不多,排查的也基本都是春一白安排的家伙。有认识楚天青的,还给他敬礼,一时间居然还引起一点骚动。
“现在高铁出区的已经十个有九个停运,要来回也只能坐飞机。所以整个高铁上基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