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难以消解的愤怒，几乎是在质问了。

    楚天青看着他的脸，有些眼晕。但是到底不是自己最担心的那件事。

    “我......”

    “你花这么多钱给我买玉石？”

    “我，给你买东西而已嘛，我不在乎......”

    “楚天青！我一个月累的要了命也就赚一万多，你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你觉得我应该戴吗？这东西多少钱买的，你去原路退掉，或者花点钱挂在人家店里卖了也行，我不带了。”

    楚天青心情也是太差了，毕竟一个多月都没怎么消停过。他生气的说：“郑浩，你一个月赚一万多都花自己身上了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月月给谁往外打钱啊？”

    “我自己赚的钱我给谁打你管得着吗！这是你骗我的原因吗？”

    “郑浩，你他妈的过的都穷成这个逼样了，还给你那死了的前任爹妈打钱，你这么愿意付出你去跟他们过啊，你去认爹娘啊？你连自己亲妈都不管你......”

    “你闭嘴！”郑浩气急了，推了楚天青一把。小孩没想到，被推倒在地上，好在头撞在猫窝上，没有很痛。亲亲从一边走过来，对着郑浩就是喵喵叫。

    “郑浩！你打我？”楚天青难以置信的看着郑浩，从地上起来。他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愤怒。他的手都摸到战术腰带了，这才想起今天没有带刀，带的是微型手枪。

    “你......”郑浩盯着自己的手：“我......是你说的太过分了你......”

    “我他妈的从来不说这些，我有不满我也不说！咱们两个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你每个月都给人打五千你是人吗你？你这样的还好意思不让我乱花钱？我乱花钱也是花你身上，起码不是花别人身上！”楚天青一直以来的憋屈终于宣泄一通，眼泪根本流不出来，眼睛都憋红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啊！我给他们钱是因为......”

    “你他妈的孤寡一辈子去吧！”楚天青穿上鞋就跑了出去，关门声音很响，猛然间的响声差点让郑浩接受不了。

    郑浩蹲在地上，掩面哭了。

    他只敢问这个玉石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敢去想。他不知道楚天青到底瞒了他多少事，他早就从种种楚天青没注意的东西里面知道他不是汉都人，也曾经试探过，楚天青的表现也说明了这一点。楚天青和他说他只剩下五十万，却能一直养护那辆赛车，还有钱给他买玉石，给自己更新名牌衣服，就连这块玉石没有四五十万都肯定下不来。甚至于那个神秘的宁思明，他都多少有些了解。今天这件事情单纯的只是导火索，他早就想质问楚天青了。

    你到底是谁呢？你一个十八岁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秘密，怎么会一句真话都没有呢？

    楚天青走到楼下，忍不住想哭。但是他觉得郑浩是一时生气上了头，一定会出来找自己的。他就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在楼下花坛旁边的长椅上坐着。

    可是直到十一点，郑浩都没出来。

    楚天青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轻轻地从小区走出去，嘴里哼着歌。月亮很好看，圆圆的，于是他就开始唱《弯弯的月亮》。他唱歌并不好听，有的时候总喜欢加一些无意义的弹舌，但是他依旧喜欢独自唱歌的感觉。

    走到除夕夜烧过纸的那条路，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

    是郑浩的消息。他写了很长，楚天青没认真看，大概就是说他曾经是警察，不喜欢事事都被蒙在鼓里。他还给楚天青转了两万块，随后跟了一句：

    “小天，咱们先断了吧。”

    楚天青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说实话，他忘记了穿厚衣服出来，夜风一吹，有些寒浸浸起来了。他的指尖在寒风下渐次麻木，不断往下划动屏幕，以期郑浩再发点什么。

    可是没有。一直都没有。

    他把郑浩的转账退还，回了一个“好”字。

    看见他把钱退回来，郑浩就知道，他是还有钱的。他不知道楚天青到底有多少资产，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楚天青的态度，他不喜欢楚天青跟他演戏，演出这种贫贱夫妻的感觉。

    这段感情中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受苦。

    好累啊。他从一开始其实就有些后悔。一开始后悔楚天青太小，自己这样做似乎是不道德的。后来又察觉出自己被骗，但是自己太喜欢，年纪还算大，于是用包容谎言来麻痹自己。

    但是现在，他想结束了。这一切都如梦似幻。他只是一个基层警察，现在更是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接受不了楚天青这种感情，他已经尽力不去想这些事了，但是太难。做不到。

    郑浩站起身来，看着楚天青一贯骄纵吃不完的大米饭，泡在爆炒鱿鱼剩下的汤里，拌了拌，一口一口吃，和着眼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