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到和汉都经政圈对立的阵营。
或许汉都已经不安全了。但是哪里又安全呢?
昨天晚上他和父亲谈了好久。父亲和他说了实际上家里经过讨论是并不赞成依旧把汉都当局当做立足基本盘的,家里内部已经开始做“改朝换代”的准备了。
“你做好引领家族‘无痛’走进新时代的准备了吗,小恭?”父亲低着声音问他。
“为什么是我引领家族......”
“你哥哥现在已经被汉都当局授予荣誉军衔。你两个姐姐现在都没能结婚也是为了家族付出了很多,都在争取外调到宁可贫苦些的地区就为了把家族势力分散,你是家庭的新生力量,如果说选择一个干净的新领导者,也只有你了。你马上要高中毕业,你以后想走怎样的路,你觉得哪一方更靠谱一些?你该想想这些了。”
“可是这也太早了吧爸,当今皇帝要退位起码还能多拖一些战争爆发的时间吧,要是过早站队咱家会遭到反噬的吧?”
“不早了,他们之所以答应下来改政体制度,就是因为要把皇宫往北方迁,保留一个名义上的正统基本盘,这样汉都整个的一百七十万平方公里的中心控制区都可以成为肆无忌惮的战场,只要保住正统,在联合国的席位上就都好说。”
“汉都方面已经需要孤注一掷到如此地步了吗?”百里恭怎样也没想到,现在看着和平的繁华之都居然已经暗中酝酿了无数危机。他只知道最近杀人事件比较多,但也只是以为是警力不足的原因才......
“只能说一场护国战争彻底把汉都的实底给探出来了。当时细节没跟你说过,东四区的实际领导人因为某些原因都已经离开本土了,暂任的是个连群众基础都很少的跟那个领导人有血缘关系的商人,即便如此汉都也并没能真的闪电战拿下东四区,从九月打到了十一月中旬,那当时可是倾巢而出啊,能赶上的不能赶上的都往那边调了,今年年初人家正经的领导者还用自杀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个夺宝似的消息,那么多国人外国人都在现在的北三特区调查什么玉玺踪迹,他连封锁的条件都不具备。这场仗打的看似是赢了,其实白打了,立威失败了不说还让对方反摆了一道,现在才是彻底陷入被动了。”
百里恭低垂着眼眸听着父亲讲话。他低声说:“那依父亲之见,您觉得应该如何?”
“我老啦。”父亲把腿搬起来又放下去,叹了口气:“现在家里都是你哥在管着喽,我只是和你谈谈心嘛,就咱爷俩。我就想问你,你有没有想做的事情呢?有没有想保护的人呢?有没有更喜欢的地方呢?你的身份很干净,可以在这方面做很多文章,但是这也都得看你啊。”
父亲的眼神像是秋日的最后一丝流火,点燃了百里恭那本就缺了一点热量的干柴一样的志向。这一蓬火到底是发在了赵沐丞的眼眸里。他知道,他有想保护的人,他想尽力护住赵沐丞澄澈的眼睛。
赵沐丞终于和杨岩峥聊完天,挥手道别。百里恭看了看,四下早就没了什么人,偌大的门前广场也就剩下他们两个能冒白气的。他试探着先牵赵沐丞的胳膊,又顺势捂住他的手。
“哇,老恭,你这手好暖和,快给我这只手也捂一会。刚才打开游戏和杨岩峥盘共研服调整差点给我手指头冻掉了。”
赵沐丞自然而然的上了百里恭家的车,把手放到百里恭怀里,甚至使坏地放到他脖子上。百里恭缩着脖子,笑了。
“你说说你啊,我要是不在你身边了,你该咋办呢?”
“你不在我身边?你能去哪?你别跟我说你现在要转学不搭理我了。”赵沐丞翻了个白眼。
“当然不是现在啊,我的意思是以后。比如咱们要是没考上同一个大学,或者你真的去当职业选手了的话......”
“那就尽力不分开嘛,你说这个干嘛,难道你想和我分开啊?”
尽力不分开......吗?
百里恭心里有些伤感。车子发动,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雪,一点点,飘飘忽忽的。
他盯着赵沐丞眼睛映出的雪花,张嘴好像有泪,但低头仍旧是笑。
“那我要是想去当兵啥的呢?比如毕业了去入伍两年,你总受不了那个苦跟我去吧。”
“我是受不了,但是我可以常去看你啊,而且就两年,我又不至于两年就不认得你了就翻脸了。”
“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