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黎迷迷糊糊间听到鸟叫声,下一秒意识到没有听到闹钟声的他猛地坐起身,在呆滞坐起来几秒后,又缓缓滑进被窝,抓着被角盖住半截脸,心满意足地继续睡。
明天不上班,大惊小怪的。
“醒醒!醒醒!”一声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重复地念叨,江黎烦得干脆拿被子蒙住头。
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愈演愈烈,简直能穿透这厚重的被子,回荡在江黎的耳中。
打扰社畜人周末睡觉的人简直罪大恶极!江黎生气地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喊了句“别叫了”。
这幅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睡乱的蓬松头发微微翘起,脸在被子里闷太久染上了红晕,以及没睁开半睁的桃花眼,愤怒的神情反成了娇嗔的责怪。
游安一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惹人生气的罪魁祸首从江黎的枕边飞过来,落在游安的肩头,但还是眼巴巴看着江黎,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他生气。
“前辈,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小武。”游安低头认错,小武是他养的一只鹦鹉,平常安静得不像只鹦鹉,不知为什么见到江黎就赶上去闹腾。
住人家的地方就像是拿人家的手短,昨晚在一声轰开洞的巨大声响中醒来,就这样自然而然被游安带到他家来休息了。
江黎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屋呢,这才发了脾气,“我才要说对不起,我忘记是在你家了。”
“我在这留宿了一晚,我应该还要向你道谢。”恩怨分明向来是江黎的行为准则,虽然游安砸他的车毁他的房,但在赔偿过后就已经两清了,留宿确实是该感谢的。
而现在,端详着游安手里端着的粥,现在又多了一项——吃人家的嘴短。
凑近接过游安的粥,江黎朝他粲然一笑:“谢谢啦。”
让江黎拿走粥后,游安还呆站在原地,心里又浮现出对方的笑颜,越发想不起初见那个清瘦甚至有些疲惫感的“普通人”了。
明明才过了一天而已。
江黎没有急着喝粥,习惯性拿起手机播个视频下饭。一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十几条陌生短信,还有两三个陌生电话。
都出自同一个号码。
现在骚扰电话那么有毅力吗?
江黎点开短信,消息从八点多开始发——
[在吗]
隔了五六分钟,又发了条。
[你在哪]
[已经九点了]
[你今天上班吗?]
真是莫名其妙的消息。
[来公司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人啊,休息日还要去公司,江黎脑子里反复搜索身边有没有这样的神经病。
[过了两个小时了]
[为什么不来?]
……他都没有回复好吧,江黎有些无语,虽然他确实没打算去。
[我去找你]
[等着]
又过了十几分钟——
[……]
[你家怎么没了]
[找不到你]
[你不在家?]
他家确实没了,都成火海了,现在应该烧得一干二净了。
江黎感觉这语气好像真的认识自己一般,难道真的是某个公司认识的人有急事找他吗?
但他对每个同事都挺疏离的,死活想不出来到底有谁。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与上次未接电话相隔十几分钟,那个号码又播了过来。
江黎接了,但谨慎地没出声,不是说最近有骗局会让你说话然后合成声音骗钱吗。
沉默了十几秒,电话那头忍不住了:
「江组长。」
熟悉的声音,昨晚还搭了话,江黎讶异:“凌跃?有事吗?”
「你在哪?」
这位公子哥平时在公司里对他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这么执着地找他?
“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吗?”江黎谨慎地回答,同时瞥了一眼游安,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电话那头的凌跃沉默了几秒,语气突然变得古怪:「……你旁边有人?」
江黎一愣,心想这家伙耳朵怎么这么灵?他含糊道:“嗯,朋友。”
「朋友?确定不是昨晚那个‘刚认识的’?」
没等江黎回答,凌跃又硬邦邦地甩出一句:「凌晟要见你,现在。」
“啊?”江黎懵了,“总裁找我?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凌跃不耐烦道「反正他……他让我通知你,半小时内到公司。」
江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