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偶尔经过车辆,远光灯刺到眼睛也只皱眉眯起眼主动闪避。
没有公交车的这几天夜晚他都会走着回家,左右不过一个小时。在起步价就25的深夜价下,江黎算了一下他的一个小时也没打车费那么昂贵,还是等明天自己的新车装上牌后开车吧。
作为一名在大城市漂泊快五年的苦逼社畜人,前不久终于买了一辆大众速腾,虽然也是分36期才拿下的,但对于江黎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在新车落地后,江黎在这寸土寸金的S市也算是有房有车的人了。还有35期的车贷和29年的房贷,他就可以享清福了,就是不知道在他五十多岁的时候,公司会不会把年老体弱的他给裁员。
江黎深深叹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在这所城市有一隅之地可供自己安身,便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的意义。
想通了很多事情后,江黎步伐都轻快了不少,想赶紧回家。他已经点好了炸鸡和烧烤宵夜犒劳一下自己,美美看个热播剧吃个炸鸡,再躺在床上玩会游戏撸个串,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生活啊。
一想到这种场景,江黎就不自觉浮现出笑容来,他离自家小区房只有几百米了,依稀可以看见小区名字的亮光。
可是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僵在脸上。
江黎看到一个黑衣男子像科幻片电影里的角色一样,轻松举起一辆汽车腾空而起。
如果仅仅是这样玄幻的场景只会让江黎惊讶吃瓜,还不至于让他笑容凝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辆车是他的。
那个黑衣男子举起的汽车,是江黎明天准备挂牌还有35期没还的大众速腾。
江黎呼吸急促,手不自觉掐上了人中,还在天真想着,要是那个男的愿意把他的新车轻轻的、慢慢的、没有损害地放下,他可以考虑当没看见这幅画面,把秘密咽进肚子里。
可老天好像不想让江黎就此把秘密守口如瓶,一道闪电闪过,把他的汽车劈成了两半。
一时间,江黎的心好像也被劈成两半了。
黑衣男子身手敏捷地在天上左右摆动,摇摆之余还顺手把要掉下来的另一半汽车提了起来,江黎看得火大,这个男的有病吧,在空中跳摇摆舞,跳就算了,还连累他的车。
能不能报警把这个人抓起来啊?
转念一想他要告诉警察有人举着他的车起飞,那人在天空跳摇摆舞的同时车还被闪电劈成了两半,警察1%的概率会相信他,99%的概率会认为他是神经病,脑子有问题。
江黎碎掉的一半心卑微想到,算了,也许这是他命里注定最大的灾,被这车挡住后,可能就不会有更坏的了。
紧接着,更坏的来了。
那个黑衣男子一会飞到这,一会飞到那,最终眼睛盯着一块黑暗的、像是没人居住的角落,将残破的半截车头甩了过去,车头砸中了五楼的阳台,火光骤起,损失惨重。
江黎顺着火光的地方看,燃起熊熊烈火的五楼,正是自己负债30年买的房子。
他简直要被自己的倒霉气笑了。
此时再忍,他就不叫江黎!
江黎朝黑衣男子的方向骂了句国粹,那个男子像是才注意到他的样子转头看向江黎。
在良久的沉默中,黑衣男子飞到了江黎的面前,手上还有剩下的一半车身。昏暗的路灯下,江黎眼带怒气地仰视着男人,男人将半截车身丢在一旁地上,就这样低头敛眉看着刚才骂他的人。
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黑西装,手里提着随处可见的通勤黑包,脸也只是称得上清秀的程度。
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来什么特别之处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也逐渐深沉。
黑衣男子看不透江黎,他明明记得封锁了这个小区及方圆五里,可现在怎么会有一条漏网之鱼?
难道是其他势力的人?黑衣男子这样想着,试探开口:“你是谁?”
“呵,”江黎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强调:“我就是那半截车身的车主,以及……”
他的视线望向火光处,语气不善:“那间还在烧着的房子的房主。”
黑衣男子面色更疑惑了,江黎看着男人不吭声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没有要说的吗?”
如果这个男的能全款赔偿,他也可以勉为其难既往不咎。
“……你是普通人?”
瞧瞧这是什么话,比起会飞还拿着别人汽车到处乱甩的“不普通”来说,江黎还是认为普通一点更好。
“是啊,”江黎无所谓伸出手:“管你普不普通的,赶紧赔钱。”
“可我没钱。”
黑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