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的脸颊,又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珠,“阿尔伯特的死不是你的错,也许你知道……魂器。”
魂器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米拉贝尔耳旁炸开,她不可思议又惊喜的看着雷古勒斯。
“Muffliato。”米拉贝尔看似镇定的念出闭目塞听咒,实际上她从未像今天这般疯狂,她信任他,她对他有说不清的依赖。
米拉贝尔又用好几个咒语打开了身旁的柜子,记忆瓶被她故意打碎,银色的光芒从瓶子里窜出,在昏暗的房间里盘旋、扭动,知道包围住整个房间。
真相又一次在米拉贝尔和雷古勒斯眼前浮现……
伏地魔的暴行让两人不得不认清现实,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纯血巫师的利益,他只在乎并且只享受权利,更何况他是一个肮脏的混血!
“这段时间辛苦了,米拉。如果我早点……”
“不,”米拉贝尔打断了雷古勒斯,记忆瓶的银光已经消失在空气中,“我终于看清了,我们不能……不能……”米拉贝尔越说越急。
“我知道,米拉。我知道,”他扶着米拉贝尔一起坐在床沿,“我们需要改变,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麻木了。”
“雷尔,清醒的时间让我很痛苦,我常想起你坠入黑湖的背影,甚至和阿尔伯特的死重合,再不反抗我害怕时间旅行的画面真的会如期而至,或许这就是转机呢。”
“你已经能控制夺魂咒了吗?”雷古勒斯握着米拉贝尔的手,那双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被无形丝线牵引的僵硬。他能感受到她皮肤下奔流的生命力,以及那因恐惧和决心交织而产生的细密战栗。
“不能,只是偶尔清醒,一觉起来我还是那个提线木偶。不过,我越来越能控制它了,相信我,雷尔。”
“我一直相信你,米拉。”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冷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暖意,“你说得对,这或许就是机会。我们能一起抓住它。”他环视了一下被闭耳塞听咒笼罩的房间,破碎记忆瓶的银色光屑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带来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而窗外冈特庄园那浓得化不开的黑烟则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雷尔,他不是格林德沃,加洛林也没办法再全身而退。阿尔伯特的死一直在警告我,我必须把手里的权利悄无声息的转移出去,加洛林最多失去在英国魔法界的显赫地位和一些沾血的生意。加洛林主要根基在意大利,我们不会倒下,绝不可能倒下。”米拉贝尔紧紧反握住雷古勒斯的手,她不得不时时考虑家族利益,这是她天生的权利也是无形的枷锁。
“我明白,米拉。”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握紧她的手给予回应,“布莱克家族……同样深陷泥潭。母亲狂热,西里斯……已站在对立面。我……”他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但随即被更深的决心取代,一个恐怖的计划浮出水面,而他决定在计划完善之前不牵扯进来任何人。他悄悄握紧拳头,他一定要带着米拉贝尔一起全身而退,在事情结束后他们或许能离开英国去过真正的生活。
一只猫头鹰停在窗台上,房间里沉默的气愤被打破,雷古勒斯一眼便认出那是从格里莫广场12号出来的猫头鹰。
他几乎是冲到窗边,用力推开窗户。冰冷的、带着浓重黑魔法气息的空气涌入,那只猫头鹰迫不及待地扑了进来,焦躁地在房间内盘旋一圈,最后重重地落在雷古勒斯伸出的手臂上,尖锐的爪子隔着衣料都带来了刺痛。雷古勒斯一眼就认出系在它腿上的羊皮纸卷上那熟悉的、属于他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狂放字迹,以及布莱克家族的火漆印章——印章的颜色是刺目的猩红,通常只用于最紧急、最不祥的宣告。
米拉贝尔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夺魂咒带来的麻木感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撕开了一道缝隙,她感到自己的指尖在发冷。她看着雷古勒斯用微微颤抖的手指迅速解开系绳,展开那张仿佛带着不祥诅咒的羊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