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自大的校园天龙人

    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锁的,但是不重要。

    重要的是新地图垃圾食品非常多。这很好。

    新地图小弟也很多。

    这也不错。

    至于小弟们都在讲什么,傅祝山短暂思考——真的思考了吗——选择无视。他最近还是挺忙的,在这个世界登录二十几年才好像摸到剧情的边边角角。再加上今天是星期一,晚上还要排练舞台剧,傅祝山自认为应该在扮演上更加用心。

    但是剧本到底是哪里推进的呢?

    祝山无法得出结论。不过很明显,他最开始的理论是必然正确的!坚持他的理论就能碰到剧情!

    他的理论是什么?

    不良少年之王!

    不良少年是什么片场的?

    校园!

    很好,傅祝山分外得意地一笑。

    从今天起他就要住在学校里!

    他摩拳擦掌、跃跃欲——他弟如同一只幽灵不知从何飘来,以一只手的力量揪住他的后颈脖。

    傅祝明:“……”

    傅祝明眯起眼睛,“哥。”

    傅祝山一下子就老实了。

    傅妈妈生气会左边掰扯掰扯旧账,右边引申引申人性和道德。傅祝山听了就当过剧情,眼神放空手动skip,完全能左耳进右耳出。

    傅爸爸生气时絮絮叨叨长难句,犹如唐僧在世。傅祝山根本听不懂,看似老实巴交挨凶,实则已然在思考晚饭。

    傅祝明就有点不一样。

    他平日是话很多的。关心他哥衣服穿得多了还是穿得少了。关心他哥吃的好吗吃的饱吗。管家公一样要什么都絮叨一遍。

    真生气时反倒不说话了,好像所有的字都很硌牙。喊一声“哥”,紧接着就很幽暗地看过来,像一个很恐怖的鬼爬出坟,穿越幽谷,寂静地跟在他身后。

    傅祝山能被他看得脊背发麻。

    大概未被社会规训成功的野兽直觉很强,在危险来临之际是很知道的。

    “巧。”

    傅祝山试图蒙混过关。

    他弟没吭声,只是沉沉地看着他。他说不上来,只觉得那眼神很有重量。

    生气了。

    绝对是生气了。

    傅祝山如此一位神经大条的奇才都看出来。

    怎么处理呢。

    唉……弟就动不动生气,好像那个河豚。

    嗯嗯。

    这样一想,河豚弟……圆滚滚的,哦,不可怕了。话又说回来,河豚的肉好吃吗?说到鱼肉,吃了很多炸鸡汉堡,刺身——

    黑白发的青年眼神慢慢放空了。

    没在听啊。

    红。

    细细的红线扩散。

    有一点红色在黑的中央聚集,傅祝明仔细、仔细、仔细地,寂静地看着他的哥哥。

    傅祝明在想。

    多大的箱子合适呢?

    多大的箱子,才能把他的哥哥,把他的血缘,把他的至亲永远地锁住?

    现在接近末夏,空气还是余着热。

    傅祝明看见监控后急匆匆地就从家赶下来,室内鞋也没来得及换,在家附近的公园逮住他哥。

    下午四点半,公园里没有多少人,风是一阵阵的,好像冲浪似的,从斜上方往下压过去。枝尖的树叶跟着风不耐烦地动,好像鱼用力甩动尾鳍。

    天要下雨了。

    地面暗下一滴小小的圆,接着是第二第三滴。有一片无边际的海找到出路,从乌云的裂口倾倒而下。

    先是脚面感受到冷意,紧接着是小臂,腿,后背。水在皮肤表层塑造出了一件无形的毛衣,裹着凉,渐渐入骨。

    他的手沿着哥的后颈向下落,握住了对方的手。

    他哥是阳气很足的,滚烫的体温像一个小火炉,“哧!”的一下把他掌心的寒意全驱走了。傅祝明很用力地握紧他的手,像是在确认哥确实存在,又像是怕哥跑。

    “哥。”

    他硌着这个字,又叫了一声。

    皇室贵族勾心斗角,规矩就像是重重叠叠的山峰,仰头去看觉得难受,低头又望不见峰头。他身处其中,只觉得利益和责任交错一起,像怎么都扯不掉的一层膜,牢牢扒在身上。

    血缘纽带在权力的战争前不过是一张盖过章的纸。需要的时候拿出来谋取私利,不需要的时候撕个干净。

    他不曾记得自己喊过陛下一声母亲。

    只记得算计。

    他的母亲利用他遮挡野心,而她的儿子利用她攀上高峰。在最后,又彼此露出獠牙,厮杀出最后的王。棋差一步,他以为自己能用追求平民的昏头样叫对方放松警惕,却没想过这本就是新任女皇玩剩下的把戏。

    他死了。

    傅祝明觉得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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