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跟着吸了一口气。
班主任的脸色青白交替,女生破涕为笑。她也认真地说:“好吃的,是蓝莓夹心的。”
常哲不知道后来这件事具体怎么样了。
只知道下课后傅家的二少爷一层层找他迷路坐错教室的哥。而他偷走了那个贵族学生手机里的照片。
他承认,最开始他的确有着半分心动。毕竟如此一张优越英俊的脸放在那里,是人都很难不喜欢。而对方的身份又是如此便捷,如果真的能发展成为情侣关系,对他的计划帮助也很大。
只是还没正式把关系确认下来,中间就出现了太多阻挠。留着他的弊端越来越多,现在,常哲已经无法对自己劝说出可以利用这个理由。
傅祝山牵扯到的关系太密,太复杂,一旦一次失误,就极有可能被他周围的人发现。反之,如果杀了他,他周围的关系动荡不安的时机,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这是暴起反攻最佳的机会。
现在人已经在他手上,他只需要按下扣板。亦或者,只需要和人嘱咐一声……
“叩叩。”
门被敲响。
“主席,”有人问,“关于傅祝山的处理,现在已经有了议论。”
“您的意思是?”
只要嘱咐一声……
常哲没有回头。
“暂且不到动他的时候,我留他有用。”
我没有动摇。
常哲告诉自己。
我没有动摇。
……
冷白的墙。
满屋的枪械、计划书、资料,废弃医院的会议室被二次改造,仿佛是废土电影里常见的生化武器建造所一般。
二十五位戴着不同面具,裹在黑色兜帽披风里的人。站立于长桌的各个方位,正进行激烈的争吵。
“留着他能有什么用?主席到底在想什么?!”
“我看,主席是已经被勾了魂了。”
“这可恶的小白脸,真是狐狸精!主席居然会栽在美色!”
“噤声。”
“五号,还有你们几个,谨言慎行,主席的决定不是你我能够讨论的。”
“别劝我!你们两个也都看见了,自从主席在学校碰到了这小子开始就和昏了头一样。多少次下手的机会啊!单说那次荒岛,我们做了那么多前期准备才来的机会,如果不出意外,完全可以一次把几十个毒瘤去了。”
五号恨恨地说:“别忘了!当初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努力!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畸形的!不把这些坏掉的根杀了,我们理想的社会永远不会实现!”
三号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下来,五号。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年轻,受的罪也多。不过你看,主席如今把他抓来,就放在我们面前,必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指了指头顶。
在长桌的正上两米高处,吊起了一个十五平方米的透明玻璃屋。黑白色的脑袋顶从被窝里露出个尖尖,正随着呼吸上下移动。
“光是钢化玻璃墙面就有一米厚,主席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只是要利用傅祝山做个诱饵。”
五号似乎是稍微冷静了一些,又道:“那个司马家的和我们的合作可靠吗?他突然找上门要求合作。实在太过可疑。”
“这点倒是可以放心,”六号解释,“他是自己不想活了,死之前也要拉他妈和后爸下水。至于原因——无非是被虐待,详细的主席已经在调查了。”
“嗤。有钱人就会搞这些无病呻吟。说不定,到时候真的要死了又会后悔了。”
“反正他提供的装备还是很好用的。”
“不谈这些,十七号和我昨天去了谢家安装炸药,险些被保镖抓住。他们似乎放弃了科技手段,在人力安排上格外重视。谢家如此,我推测,最近几日是很难在住家区找到突破口了。”
“但如果再不行动,法庭的威慑力会下降。”
“还是等主席出来后一起询问。不要贸然行动。”
“二十三说的对,三号,十四号,今日后停用娜塔莎和卡利的身份,已经有人盯上了这条线索。”
“谁?”
“顾容。”
“他怎么会盯上我们——停,是因为傅祝山,怎么又是因为他!他是什么魅魔吗?”
“你见过就懂了,他真的很好看。”
“我看个狗——”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
“咚——”
第二声。
玻璃和镜面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倒映景象的碎片从天花板漫天散落,黑白发的少年像一只雪豹,静悄悄地盘腿坐在透明的玻璃上往下看。
碎裂的镜面拼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