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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瑞尔的状态显然更糟了。他眼角发红,神情狂乱,很难看出他还有多少理智。
“雄虫阁下……我……”
他伸出手,缓缓的按在洛伦的肩上。
他的手掌上已经出现了深色的覆甲,看起来就像是穿戴了一层穿戴式机甲一样。
洛伦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挣脱他的力道,但是他的动作居然意外的轻柔,仿佛怕把洛伦碰坏了似的。
洛伦只是稍稍挣动了一下,他立刻缩回了手,仿佛并不想要逼迫洛伦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洛伦和他那双像野兽一样的眼睛对视。席瑞尔眸中翻涌起巨大的惊惶和自我厌弃,仿佛刚才那轻柔的触碰都是一种不可饶恕的亵渎和逼迫。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几乎控制不了身形。
“别紧张……席瑞尔。我不是害怕你碰我。”
洛伦小心翼翼地看着席瑞尔,说。
“我的意思是……这个姿势我不太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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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您喜欢什么样的……也都可以。”
席瑞尔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目光似乎聚焦在洛伦脸上,却又像透过他看向某种救赎的幻象。
他已经不再用那种非常克制的言辞对洛伦讲话,而是更加的直白和露骨。
“阁下。……请您任意使用我吧。想要什么样的姿势,从什么样的角度,或者是使用什么样的道具……”
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仿佛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呼吸困难。
“我的身体很结实……我是一个身体健康,精神力也很稳定的雌虫……至少目前很稳定……”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推销着自己,试图抓住任何可能打动洛伦的点。“我兑换过很多次安抚剂……它们以前效果一直都很好……”
洛伦有些迷茫的看着席瑞尔。身为无限流世界的新手,他似乎能够理解一些席瑞尔的话语,但是又没有完全理解。
那些“使用”、“姿势”、“角度”的词汇,到底和他提到的“提供信息素”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洛伦虚心求教。“席瑞尔,我需要你说的更清楚一些,我应当怎样……怎样使用你?我要怎样才能帮你缓解这样的状态?”
“是你的积分不够兑换安抚剂了吗?……也许我可以帮你兑换一份。上一场奖励结算之后,我还没有来得及使用那些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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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瑞尔轻轻地喘着气。他意识到洛伦是个非常温柔的雄虫,而且在无限流世界里,他居然还保持了这种温柔而善良的本性。
他一方面觉得心软,另一方面又十分担心。如果他们之后没有组队的话,洛伦自己要怎样面对无限流世界呢?
他拥有着珍贵的雄虫信息素,自身却缺乏足以自保的锋芒与狠戾。在这危机四伏、人心叵测的无限流里,他就像一块暴露在群狼环伺下的无价之宝。
甚至席瑞尔自己大概也是觊觎着宝物的一员。
“反正上一场也主要是你在出力,我只是沾了你的光才通关成功的……也许我可以先帮你兑换一份安抚剂……”
洛伦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看起来是真心实意的在担心席瑞尔,甚至要主动对席瑞尔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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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瑞尔轻轻摇了摇头。“总之,请原谅我接下来的冒犯。”
“如果您会害怕的话,请闭上眼睛吧。”席瑞尔非常体贴的说了一句,但他接下来就猛的俯身,迅速而准确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洛伦的嘴唇。
滚烫的掌心贴在洛伦脸颊上。洛伦眼睫轻颤,似乎不知道应该睁眼还是闭上。
洛伦还没有想明白席瑞尔会认为自己害怕什么。但很快,随着接吻,席瑞尔的身体似乎发生了变化。
原本闪烁着金光的那些碰一碰就会烫手的纹路正在缓缓的消失,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安抚、疏导,最终恢复成暗色的纹路蛰伏在皮肤上。
就像那把金色的火焰终于被燃尽了一样。
与此同时,那对先前因为痛苦和本能而狰狞展开的巨大骨翼,此刻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覆盖其上的薄膜微微震颤着,发出细微的“簌簌”声,边缘锐利的骨刺缓缓收拢,巨大的翅翼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向内合拢、收束,最终重新蛰伏到他宽阔的肩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