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让洛伦感到背离一切沉入黑暗的区域。
隔着一池荡漾的波光,再冷硬的雌虫似乎也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泽。
洛伦屏住呼吸,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下沉。
-
席瑞尔跃入池中的样子和他想象的一样。
雌虫精悍利落的身体线条被贴身的泳装绷得格外明显,手臂拨动水花四溅,划出清晰的清脆的路径。
洛伦正因为屏息而视线模糊。很快地,席瑞尔已经同他肌肤相贴,抬手按在他泳镜上。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个粗暴的吻已经落在他唇边。
以洛伦的判断力,一时竟然也没分辨出来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
单纯的亲吻、对雄虫在工作场所毫无道理做出奇怪行为的泄愤、还是仅仅在他呼吸困难的时候给他渡了一口气?
唇边的触感很快被水波冲刷而去。席瑞尔近似搂着他稳定地上浮。浮出水面的一瞬间,水花响亮地从他们身边飞溅滑落,仿佛打翻了什么容器,又或者刚刚淋了场雨。
视线里模糊昏暗的四周骤然明亮起来。洛伦喘息着和席瑞尔对视,隔着荡开的水波和尚未拿开的泳镜。
泳池中原本的嘈杂声音一刹那从他们身边全都消失了。仿佛这只是一个安静的午后,泳池的使用者就只有他们两个。
雄虫的动作还稍显生涩,雌虫伸出手,温和而不容置喙地引导他。
-
“再亲一下,好不好?”席瑞尔稍稍靠近洛伦,泳池的水晃动着溅上他的胸口。
洛伦几乎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看。席瑞尔脸上没有泳镜,浓绿色的眼睛里几乎有什么要流淌出来。泳帽把他的长发包裹得严丝合缝,反倒让他的五官显得更鲜明。嘴唇被池水打湿,呈现出艳丽的红色。
当他发出邀请的时候,听起来似乎也十分温柔。
但这到底是出于引导者的责任,还是仅仅一句兴之所至呢?
“好啊。”
洛伦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刚刚从泳池里被捞出来,即使并没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也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炽热的掌心立刻贴上了腰侧。荡漾的水波反而成为拉近距离的阻碍,却又被哗的一声强行推挤开来。池水晃动着,洛伦抬起双手去捧住眼前雌虫的脸颊,又在距离越来越近的途中本能般闭上了眼睛。
嘴唇触碰到的一刻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说不清是谁先用力磨蹭柔软唇瓣,又是谁企图用舌尖叩开对方的齿关。
触感略粗糙的舌尖贴在一块,搅动的来往动作多少有些不得其法,却又带来彼此探索侵入般的愉悦感。
洛伦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吻得情动,甚至有些渴望更紧密的接触和更深入的感官连接。
胸口仿佛饱涨着什么快要溢出的情感,一团燃烧得越发激烈的火焰,即使是身处冰凉的池水也无法熄灭。
-
“这是……身为引导者……应该做的吗?”洛伦把摘掉的泳镜随手一掷,任凭它随着池水越漂越远。
他的嘴唇还留着刚刚吻过的痕迹。亲吻得太着急了,双方都多少磕碰到了彼此,反而让唇更添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可惜他刚刚很是消耗了一番体力,甚至需要扶着席瑞尔才能在泳池里保持稳定。就算讲的话再强硬,听起来也没多少威慑力。
“不是吗?”席瑞尔看一眼被他扔开的泳镜,眼神有点儿奇异。“我也是……第一次做引导者。”
“您不喜欢的话,我再尽量多学学。”这句话他说得近似耳语,语气却笃定得有点儿可恶了。“可不要把我退回去啊。”
“那如果我很满意的话……”洛伦仿佛想出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忽而笑了一声,冲席瑞尔勾了勾手指。
席瑞尔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但还是配合地凑近了一些。
“你愿意……现在就和我一起……探索更进一步的事情吗?”
“在泳池里的话,事后您应该会责怪我吧。”席瑞尔故意露出很为难的神情,好像面对一个两难境地。
“但……只要您想。”雌虫又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按在唇边,像倾诉一个秘密。“我当然不可能对您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