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三万!老王,你知足吧!这三万块,你分开了,用几个假名字,存在银行里,光吃利息都够你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你一辈子也花不完啊!你再想想,那些东西放在家里,你是不是天天提心吊胆,睡觉都不踏实?现在换成这安生的三万块,不好吗?”
老王听着阎埠贵的话,略略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坛子东西就像个定时炸弹,现在换成了实实在在、能光明正大存在银行里的钱,虽然比预想的少,但确实解决了他的心病,而且三万块,在这个年代,真是天文数字了!
他随即一拍大腿,豁然开朗道:“对啊!老阎,你说得对!反正也是花不完了!而且没了那提心吊胆的日子,值!太值了!”
阎埠贵见他彻底被说服,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是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表情,适时地提醒道:“对嘛!就是这回事!哎,老王,你看我这事前跑后,担着风险,磨破了嘴皮子……”
老王此刻正沉浸在巨额财富和安全感的喜悦中,十分上道,没等阎埠贵说完,就接过话茬,拍着胸脯说道:“啧!老阎!你看你说的,我老王是那种人吗?还能忘了你的好处?这样,五百……不!一千!我给你一千块辛苦费!你就给我两万九就行!”
阎埠贵强忍着内心的狂喜,故作沉稳地点点头,仿佛这一千块只是应得的酬劳:“嗯,行,老王你是个明白人!得嘞!走,现在就跟哥回家拿钱去!”
两人在厕所这充满味道的地方,完成了这桩肮脏的分赃协议。
阎埠贵用三言两语,就轻松吞掉了本应属于老王的一万一千块巨款!而且还能额外又赚一千。
而他带着老王去拿的,自然是他昨晚就从四万一千块里提前准备好的三万块。
至于老王,还满心感激地以为阎埠贵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并且还要慷慨地、心怀感激地支付酬劳。
... ...
阎埠贵和老王一人骑着一辆簇新的二八大杠,车铃按得叮当响,意气风发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
车轮刚碾过门槛,阎埠贵心里就莫名地觉得那里不对,但,是哪里不对呢?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儿,院里那几个最爱扎堆儿东家长西家短的老太太,肯定聚在当院槐树下嘀嘀咕咕,今天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砖地上。
他下意识地环顾前院,只见老孙独自一人坐在自家门槛上,吧嗒着旱烟袋。
见阎埠贵看他,老孙抬起头,眼神复杂,冲着阎埠贵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嘴角还微微抽搐着。
阎埠贵正沉浸在即将分赃的喜悦和对新车的得意中,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反而皱着眉头问道:“老孙,你咋了?眼睛进沙子啦?抽筋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新车座,试图把话题引开,
“我这是和老王回来拿教案,特么的早上走得太急,教案忘家里了!”
老孙见他完全没领会自己的警示,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
他扶着门框,颤巍巍地站起身,竟然一句话没说,扭头就钻回自己屋里,“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不再理会阎埠贵。
阎埠贵被老孙这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愣,心里那点不安又加深了些。
但此刻,那即将落实的好处,像一团火,烧得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管他呢,赶紧把钱给老王打发走是正经!”
他心里自我安慰着,强行压下了那丝疑虑。
两人把崭新的自行车在院里支好。
阎埠贵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家那扇单薄的木门。
两人前后脚进了屋,阎埠贵还习惯性地回身,想把门插上。
他对老王嘿嘿一笑,走到灶台前,蹲下身子,从灶膛里取出一个硕大包袱。
老王也靠的进了些,就在阎埠贵把包袱放在灶台上,准备要打开包袱的时候,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拽开!脆弱渺小的插销竟然连同自攻螺丝的崩飞,一起掉了下来!
紧接着,七八条穿着各式制服、身材壮硕的汉子,如同猛虎下山般,呼啦啦地冲了进来!瞬间就将狭小的屋子挤得满满当当,强大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固了。
阎埠贵和老王完全懵了,像两根木桩子似的僵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阎埠贵手里甚至还按着那个包袱,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冻结,转化为极致的惊恐和茫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三个人面色严肃地缓缓走了进来。
中间是街道居的王主任,她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带着痛心和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