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咬了咬牙，说道：“嗯……老阎，你说得对，咱俩是好哥们，应该互相帮助。那个……我跟你说……”
他示意阎埠贵再靠近点，然后几乎把嘴贴到了阎埠贵耳朵上，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悄悄话。
阎埠贵听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神色，失声道：“这么多？！那……那咱买两辆咋样？我那辆，我出一百！我帮你跑腿办事，你给我垫上百八十的就行！”
老王闻言却“啧”了一声，脸上露出看白痴的表情：“老阎，这是钱的事吗？问题是没票啊！两辆得多少工业券，咱俩凑的出来么？更别说那自行车票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咱上哪搞去？”
阎埠贵嘿嘿一笑，脸上恢复了那种精于算计的得意神情：“你忘了？我们院里住着谁？陆天陆科长！那是真正的能人！人家工资多高？每个月工资配套发下来的工业券有多少？人家家里还是双职工！那和咱这种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只要东西好，还怕搞不定几张票？”
他催促道：“赶紧的！别藏着掖着了！把你家里那稀罕物件，甭管是黄的还是白的，先拿出一些来，交给哥哥我！我去运作！”
老王听着阎埠贵的描绘，心里也活络起来，犹豫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那……行吧！不过这事不能声张。你跟我回家，你在胡同口猫着，等到半夜……我……我给你把东西拿出来……”
暮色彻底笼罩下来，两个身影在回收站门口达成了新的、更加危险的“合作”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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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天从苏媚那处充满温情的小院回到南锣鼓巷，他提着一个与往常不同的网兜走进了四合院后院自家屋里。
秦淮茹正坐在灯下做着针线活，抬眼看见他手里的网兜，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呦，今儿个我那婆婆，又让你捎啥好东西回来了？”
陆天本来想卖个关子，被秦淮茹一语道破，有些诧异，把网兜放在桌上：“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你婆婆带给咱的？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带回来的？”
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手指轻轻戳了戳那网兜，笑道：“你呀，啥时候用过这玩意？家里那个帆布袋，有好几百个了，要不是那布料太硬实不好裁剪，我都想拆了改几床被面了。”
陆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点点头，承认道：“行吧，算你眼尖。是你们婆婆……她顺手从她爹，也就是我外公那儿……‘顺’的。”
他赶紧略过这个''''顺''''，说道：“是几瓶茅台，还有这一包，说是用来泡白酒的好药材，人参、鹿茸、虎骨、虎那个什么的……”
于莉正在旁边整理衣服，一听这药方，眼皮下意识地跳了跳，连忙摆手道：“那个……小天，程姨的心意是好的，可这酒……我看还是别泡了吧？这玩意儿……”
她脸色微红，没好意思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这几种药组合起来泡酒的名声，她可是听说过的。
这时，秦京茹却是个行动派，一把从网兜里拿出那个牛皮纸包裹，打开看了看里面干巴巴的药材，眼睛一亮，憨直地说道：“哎！于莉姐，你怕啥！现在泡上，找个阴凉地儿好好存着，泡它个几十年！等将来……等姐夫‘不行了’的时候再拿出来喝，说不定还能咱都还能多乐呵几年……”
陆天一听，眼睛顿时瞪了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想去揪秦京茹的耳朵：“好你个京茹！咒我是吧？还敢说我‘不行’？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家的‘家法’是什么了？嗯？”
秦京茹吓得“哎呀”一声，抱着那包药材灵活地躲到秦淮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嘴硬道：“我……我没说你现在不行！我是说……是说将来！等以后嘛！未雨绸缪！我这可是为你好！”
秦淮茹被两人闹得哭笑不得，赶紧打圆场，轻轻拍了下秦京茹躲在后面的胳膊：“行了京茹，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她又转向陆天，忍着笑意，
“不要逗京茹，现在还不行呢，逗出火气怎么是好......不过话说回来，婆婆给的这药材……确实太补了。你这身板，现在可用不上这个。”
陆天看着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个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又是温暖又是好笑。
他把那几瓶茅台拿出来放好，指着那包药材说道：“这玩意……先收起来吧。泡酒是不必了，我龙精虎猛，肯定是用不上的。改天看看谁需要，送人情倒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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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色刚蒙蒙亮。
阎埠贵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精神却带着一种异常的亢奋。
他几乎是后半夜才偷偷溜回院里，虽然疲惫，但怀里揣着的东西让他觉得一切冒险都值得。
他匆匆用冷水抹了把脸，驱散了些许困意，然后就猫在自家窗户后面，眼睛死死盯着院里，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