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闻言,也是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服气:“是啊……这日子,能过成这样,还真都得是人家采购科的本事。特别是陆天那小子……”
他话说到一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腰板一挺,吹牛的毛病复发,
“哼!也就是我没赶上这次拉练!我要是去了,就凭我这身手,山里那些道道我也门儿清,哪还有李有才他们那帮人露脸的份儿?说不定啊,我直接给你抓几只活的野猪崽子回来养着,咱食堂以后还缺肉吃?”
马华在一旁听着,只是嘿嘿憨笑,这个牛他可不敢顺着捧。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师父,万一自己一捧,他哪天心血来潮真跑去深山老林活捉野猪,那乐子可就大了。
他赶紧岔开话题,舔着脸笑道:“师父,您这话说的,将军赶路不追小兔!您是我们食堂的大拿,是掌勺的将军!这种上山钻林子的粗活,哪能劳您大驾啊!还是做丸子汤实在!”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讨好:“那什么……师父,待会儿丸子汤做好了,给咱俩自己留的碗里,多淋一勺您那特制酱油……嘿嘿……”
傻柱被徒弟这记马屁拍得舒坦,又听他说起特制酱油,得意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了,挥挥手:“行了行了,少贫嘴!赶紧的,动手剁肉!剁细点!”
“好嘞师父!”
马华响亮地应了一声,麻利地拿起另一把刀,开始处理起那条野猪肉。
... ...
于海棠和何雨水离开采购科办公室没多久,门又被敲响了。
陆天抬头一看,却是苏媚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几分疏离的模样。
陆天笑了笑,示意她进来:“苏总工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咋的,是那边……定下日子来了?”
苏媚走进来,顺手带上门,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埋怨又像是打趣:“嗯,安排好了。本来早两天就该叫你过去的,谁让你偏偏搞什么深山老林‘拉练’,人都找不见,这才耽误了。原本连吃饭的饭店都定好了,这一耽误……得,另找地方吧。”
她看了看陆天,问道:“你是现在有空就跟我走一趟,还是明天再去?”
陆天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半新的中山装,觉得还算得体,便道:“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今天科里也没啥要紧事了,我这就跟你去吧。”
苏媚却往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问道:“哎,我说……你要不要把你家里那两位……有了身孕的媳妇也带上?老爷子可是念叨好几回了。”
陆天闻言哈哈一笑,也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八字还没完全一撇呢,我这边都还没跟她们正式透过底。总得我先去会会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外公,摸摸情况,看看是鸿门宴还是团圆饭,再说后续呗。哪能一股脑全端上去?”
说着,他已经从办公桌后面拎起那个似乎永远都备着的、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子,利索地站起身:“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轧钢厂,各自骑上自行车。
苏媚的车是一辆小巧精致的女式车,和陆天那辆二八大杠并排骑行在街道上,颇为惹眼。
骑出一段路,离开了厂区范围,陆天侧过头,看似随意地问道:“苏媚,这眼看就要见真佛了,你就不提前跟我说道说道,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规矩大不大?别到时候我哪句话没说对,或者哪个礼数没到位,惹得老爷子不高兴。”
苏媚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眼神让陆天心头都跳了一下。
她嗤笑道:“大户人家?哎哟我的陆大科长,你可真会想。我们这一代啊,说白了也就是刚刚站稳脚跟,父辈、祖辈就更别说了!勉强算是个‘新贵’,还没个富贵传承呢,摆什么老牌家族的谱儿?没啥特别的注意事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继续说道:“你可是老头板上钉钉的亲外孙,身上流着他的血呢!就凭这个,你今天就是当众揪他几根胡子,他估计都舍不得真骂你,顶多瞪你一眼,回头还得跟人夸‘瞧见我外孙没,手劲儿真大!’”
陆天被她说得乐了:“好家伙,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差不多吧,在老爷子面前,你有这个资本。”
苏媚半真半假地应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
“不过啊,有个事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老头要是……要是提出来,说将来孩子,尤其是男孩,能不能跟他姓,或者改个名字入他家谱之类的,你心里得有个准备。你咋想的?”
陆天握着车把的手稳如泰山,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很干脆地说道:“行啊,没问题。一个姓氏而已,叫什么都是我的种,跑不了。”
他回答得如此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