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冷哼道:“滚吧!别再让我在这片看见你们骗人!”
那摊主和几个托儿如蒙大赦,连摊子都顾不上收,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和议论声,渐渐散去。
那姑娘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通一声就要给陆天下跪:“恩人!谢谢您!谢谢您!您真是活菩萨……”
陆天赶紧扶住她:“快起来,举手之劳。赶紧回家吧,天快黑了。”
那姑娘千恩万谢,抹着眼泪,紧紧攥着钱,快步离开了。
陆天摇摇头,推起自己的自行车,也准备离开。
这时,他发现地上那个摊主匆忙间遗落的破布包着的东西里,似乎还有个小木盒子。
他好奇地捡起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品相相当不错的银元还有两个戒指,看起来像是金的,这肯定也是这伙骗子从别处骗来的赃物。
“呵,意外之喜。”
陆天笑了笑,将小木盒揣进怀里,骑上自行车,心情愉快地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而去。
既教训了骗子,帮了人,还小有收获,倒是没白耽误时间。
... ...
陆天骑着自行车,刚拐进南锣鼓巷附近的胡同口,一个身影就冷不丁地从旁边一个门洞里闪了出来,拦在了车前。
陆天其实早就听到了那略显急促和紧张的呼吸声以及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所以他并不惊讶,只是轻轻捏了下闸,自行车稳稳停住。
拦车的正是刘光齐。
他弓着腰,两只手紧张地交叠在腹前,脸上堆满了谄媚而卑微的笑容,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陆……陆科长,您下班了?您看……这都1号了……那个……那个钱……”
陆天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家伙,估计从多少天之前就开始琢磨着这笔钱,早就等在这儿堵自己了,而不是去轧钢厂办公室找,想必是怕人多眼杂,也更怕自己不耐烦。
他对刘光齐这种锱铢必较、又怂又贪的性子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他没兴趣追问刘光齐为什么不去厂里而是蹲守在这里,只是皱了皱眉,做出思索的样子。他心思一动,忽然有了主意。
“钱嘛……”
陆天拉长了声音,看着刘光齐瞬间紧张起来的表情,慢悠悠地说,“我没忘,一直给你备着呢。”
刘光齐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腰弯得更低了。
但陆天话锋一转:“不过,光齐啊,你这每个月都特意来找我拿一趟,是不是太不方便了?也容易惹人注意不是?”
刘光齐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变得不知所措,迟疑道:“科……科长,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么……我……我跟马娟分……”他情急之下,差点把分居换钱的约定说出来。
陆天赶紧挥手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道:“外边别胡说八道!”
他沉吟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刚才那个从骗子摊上捡来的小木盒,递给刘光齐:“喏,这个给你。”
刘光齐疑惑地接过,下意识地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只见盒子里铺着红绒布,上面赫然躺着十几枚泛着银光的“袁大头”,还有两个黄澄澄、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金戒指!
他心脏砰砰狂跳!他自然知道银元在黑市上的行情,一块品相好的“袁大头”最高能换到八块钱!这里起码有十几块!那就是一百多块!更别提还有两个金戒指了!这加起来,价值高到他一时有点算不清,他可从未亲自掌握这么大的财富,那可是上百块啊!
“陆……陆科长……这……这是……”刘光齐声音都颤抖了,不敢相信地看着陆天。
陆天表情平淡,说道:“这些东西,你去鸽子市或者找可靠的人出手。卖来的钱,应该够你好几年的了。也省得你月月来找我。”
刘光齐顿时明白了!陆天这是想一次买断,用这笔横财打发他以后好几年的“费用”!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这简直是天降横财!有了这笔钱,他不仅好几年不用为生活费发愁,甚至还能改善一下现在公厕边小破屋的居住条件!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刚想伸手接过木盒,陆天却突然把手一缩,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东西可以给你。但是,刘光齐,拿了这些东西,往后最少三年,我都不想再看见你来找我,更不想听到你去烦马娟和她家里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光齐此刻满脑子都是银元和金戒指,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赌咒发誓般地保证:“明白!明白!陆科长您放心!我刘光齐不是不懂事的人!拿了钱我肯定消失得干干净净!绝对不来烦您!绝对去见马娟!”
陆天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那点小心思已经完全被钱财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