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捶着腿。

    他虽然不用再进去刷厕所了，但伺候贾张氏的任务却一点没减轻，甚至因为离得更近，挨骂的频率更高了。

    卫生队其他几个队员远远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但也无可奈何。

    人家刘队长白纸黑字开了条子，“特许”张翠花同志因“特殊情况”从事清闲工作。虽然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这“特许”是怎么来的，但表面上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毕竟，谁也不想被贾张氏那张嘴缠上。

    最让大家受不了的是，贾张氏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不是手脚闲不住，是嘴巴闲不住。有了这“特许”的护身符，她更是变本加厉。

    不是阴阳怪气地数落这个队员地没扫干净：“哎呦喂，小王啊，你这地扫的跟画花似的，糊弄鬼呢？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就是挖苦那个队员动作慢：“小李子，搬个东西磨磨蹭蹭，没吃饭啊？哦对，现在食堂确实没啥油水，但也得有力气干活啊！”

    要是大家都躲她远远的，没人搭理她，她就开始把全部火力集中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你没吃饭啊？捶重点！”

    “往左边点！对！就这儿！没点眼力见！”

    “你说说你，除了会喘气还会干嘛？连个捶腿都捶不好！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大茂只能低着头，咬着牙，忍受着这无休止的羞辱和驱使，心里那点因为不用刷厕所而刚升起的一丝庆幸，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感觉自己活的还不如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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