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老脸一红,随即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嗨!这几条小鱼算什么!给你们看这个!”
他左右看看,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破旧的钱包,翻开最里层,露出了那张崭新的大黑拾一角!
虽然只露了个角,但那独特的深蓝色和“拾圆”字样,瞬间吸引了老陈和老王的目光!两人眼睛都直了!
“嘶……大黑拾?老阎,你……你哪儿发的财?” 老陈压低声音,满是震惊。
阎埠贵迅速把钱收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神秘:“看见没?这就是昨晚的‘副产品’!跟你们说,我发现了个好地方!那护城河边上,靠近芦苇荡那片,邪门了!昨晚不光我朋友弄上来一条几十斤的巨鲤!我估摸着,那地方肯定是个鱼窝子!藏着大家伙!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今天白天,咱们哥仨去!趁热打铁!保准有收获!”
他唾沫横飞地描述着昨晚的“盛况”(当然,略去了自己被吓破胆和鱼是陆天花钱买断的细节),重点渲染那水草丰茂、人迹罕至的“风水宝地”,以及可能存在的“大鱼家族”。
老陈和老王被他说得心痒难耐,又亲眼看到了那张大黑拾(一角)的“铁证”,顿时热血沸腾!几十斤的大鱼啊!要是自己也能钓上一条……那是什么概念?!
“走!老阎!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老陈一拍桌子,迫不及待。
“对!趁中午头,鱼可能也活跃!” 老王也推了推眼镜,眼神发亮。
阎埠贵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连忙说道:“别急别急!地方我知道,但咱们得准备充分!老陈,老王,你们家伙事儿都带齐了吧?特别是蚯蚓!那地方鱼口挑,得用肥蚯蚓!我昨晚的都用差不多了……”
老陈拍着胸脯:“放心!我带了满满一罐头瓶!新鲜着呢!”
老王也点头:“我这也备足了。”
阎埠贵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那敢情好!不过……我这蚯蚓可没几条了,这两天到处找好地方,废了不少‘战略物资’,你们的蚯蚓得匀给我一些才行啊,找个好地方不容易呢...” 他时刻不忘算计。
老陈和老王此刻满脑子都是大鱼,哪在乎这点小钱,大手一挥:“没问题!小意思!快走吧!”
三人结了茶钱,阎埠贵坐上老王的自行车后座,老陈自己骑了一辆破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朝着城外护城河阎埠贵昨晚的“福地”赶去。阎埠贵骑在最前面,心情激荡,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条闪着金光的大鱼在向他游来。
护城河边,那片水塘。
白天的水塘,失去了夜晚的神秘感,显得有些荒凉。
浑浊的塘水,茂密但略显杂乱的芦苇丛,岸边泥泞的土地,一切都显得平平无奇。甚至昨晚阎埠贵和陆天坐过的地方,还留下了凌乱的脚印和几根散落的蚯蚓。
“就这儿?” 老陈和老王停好车,打量着眼前再普通不过的水塘,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怀疑。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能藏几十斤大鱼的样子啊!
“没错!就是这儿!昨晚就在这片芦苇边上!” 阎埠贵指着昨晚拖拽水草团上岸的地方,信誓旦旦,“你们别看白天不起眼,晚上那水草底下,深着呢!保准有货!”
他支好马扎,迫不及待地挂上老陈提供的肥蚯蚓,甩竿入水,眼睛死死盯着浮漂,嘴里还念叨着:“大鱼快来吧……大鱼快来吧……”
老陈和老王将信将疑,也各自选好位置坐下,开始垂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升到头顶,又渐渐西斜。水塘边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虫鸣。浮漂像是焊在了水面上,纹丝不动。
老陈的罐头瓶蚯蚓下去小半瓶了,连个鱼毛都没见着。老王的耐心也快耗尽了,推了推眼镜,忍不住问:“老阎,你确定……是这儿?这都三四个小时了,漂都没动一下!”
阎埠贵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他心里也急啊!昨晚明明……难道大鱼都被惊走了?还是白天不开口?他强作镇定:“别急别急!钓鱼要有耐心!好鱼都在后头!说不定……哎!漂动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激动地指着自己的浮漂。
老陈和老王立刻精神一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阎埠贵的浮漂确实轻微地上下点动了两下,然后猛地向下一沉!
“来了!” 阎埠贵激动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猛地扬竿!手感……有点沉!
“上货了!老阎!” 老陈和老王也兴奋地围了过来。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收着线,心提到了嗓子眼,幻想着又是一条巨物。然而,当鱼线拉近岸边,水花翻腾中露出的东西,却让三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被鱼钩挂上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鱼!
那是一大团缠绕着破布条、烂塑料袋和各种垃圾的水草!而在水草中间,赫然裹着一条已经高度腐败、散发着恶臭的死鱼!那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