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陆天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之前那点算计和小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成了，这鱼归我了。” 陆天指了指水桶，“天也不早了，咱收拾收拾回吧？”
按理说，得了十块钱巨款，又白捡了这么大个便宜，阎埠贵应该心满意足，巴不得立刻回家才对。可人就是这么奇怪，巨大的意外之财反而刺激了他更深的贪念！
他看了看黑黢黢但仿佛藏着无数宝藏的水面，又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钱包，再想到刚才那团水草里都能藏着这么大一条鱼……他忽然觉得，今晚的运气简直爆棚！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啊！万一……万一还有更大的鱼呢？或者再来几条小的也好啊！现在回去，岂不是亏大了？自行车还在呢，回去也方便！
“别别别！陆科长！”
阎埠贵连忙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带着点急切的恳求，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夜钓刚开始，鱼才刚‘开口’！您看我这蚯蚓还多着呢！而且，刚才弄那大鱼动静不小，说不定把别的鱼都惊到这附近来了！现在走太可惜了！您先回！您拎着鱼先回！我把自行车留这儿就行！我再钓一会儿！就一会儿！钓到天亮前我肯定回去！绝不耽误您明天用车！行不行？”
他眼巴巴地看着陆天，生怕他不同意。
陆天看着阎埠贵那副被贪欲烧红了眼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
“行吧，”
陆天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爽快点头，
“既然阎老师兴致这么高，那你继续钓。鱼我先拎回去处理，别真死了糟蹋了。自行车你留着，钓完了自己骑回去，明早把车还回院里就行。注意安全，别掉水里。”
他特意叮嘱了一句。
“哎！好好好！谢谢陆科长！您放心！我钓几条就回！绝不耽误！” 阎埠贵喜出望外，连连保证。
陆天不再多言。他弯下腰，双手抓住水桶的提梁，用力一提——好家伙，这桶加上水和几十斤的大鱼，分量着实不轻！饶是他力气远超常人，也故意装作有些吃力的样子，将水桶从水里提了出来。
“嚯，真够沉的！阎老师，那我先走了。”
陆天跟阎埠贵打了声招呼，便拎着沉重的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走。水桶里的水随着他的步伐不断晃荡溢出，那条大鱼偶尔无力地摆动一下尾巴，溅起更大的水花。
阎埠贵目送着陆天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的土路拐弯处，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重新坐回马扎上，双眼放光地紧盯着水面浮漂，嘴里还念念有词：“大鱼！再来一条大鱼！……”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张大黑拾在向他招手。
而陆天，在确定拐过弯、彻底脱离了阎埠贵的视线范围后，脚步立刻变得轻快起来。他四下扫视，确认周围空无一人，只有虫鸣和风声。他停下脚步，将沉重的水桶轻轻放在地上。
看着桶里那条气息奄奄、随时可能断气的大鲤鱼，陆天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身，一只手伸进冰凉浑浊的桶水里，轻轻触碰到了鱼身滑腻的鳞片。
心念一动！
无声无息间，那条几十斤重的巨大鲤鱼，连同桶里剩余的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还在滴水的铁皮桶。
陆天满意地直起身。系统空间的时间是静止的，这条鱼放进去是什么状态，拿出来就是什么状态，最大程度地保证了“新鲜”。
至于这个空桶？他随手拎起，轻若无物，继续迈开大步朝着四九城的方向走去。步伐轻松，哪还有刚才拎着几十斤重物时的“吃力”？
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而在他身后那片寂静的水塘边，阎埠贵还在全神贯注地守着他的浮漂，做着钓上第二条“十元大鱼”的美梦，浑然不知他“分”到的那一半鱼，已经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妥善地“保鲜”了起来。
... ...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南锣鼓巷胡同口弥漫着薄薄的晨雾和各家生火做饭的烟火气。
陆天、何雨水还有于海棠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子，陆天车把上赫然挂着一条鳃部穿着草绳的硕大鲤鱼....
三人在胡同口会合丁秋楠之后，丁秋楠和其他人反应一样，第一眼看见这条大鱼都连连惊呼...
丁秋楠好一阵惊讶过后，四人才骑上自行车赶往轧钢厂。
“陆科长，钓这么大鱼？在哪钓的？”
“陆科长，这鱼卖不卖？”
“陆科长……”
一路上，但凡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或者开口询问，陆天立刻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热情洋溢、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夜钓”、“好几十斤”、“一米多长”、“运气好”这几句关键词。
他骑车的速度越来越慢，简直像是在进行一场缓慢的“胜利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