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肉”两个字一出口，瞬间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引爆了更强烈的关注！所有目光，比刚才更加灼热、更加直接地聚焦在陆天身上！连周副部长都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实际问题也极为关注。
这才是关乎工人基本生活保障、稳定生产队伍的核心物资啊！
陆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来了！”他最怕的就是被问到这种具体到物资品种和数量的核心问题！猪肉，这正是他系统商城“出货”的大头之一！这怎么解释？难道说天上掉下来的？
就在陆天心念电转，额头几乎要沁出冷汗，思考着如何继续“打太极”时，主席台上的杨厂长和李主任几乎是同时坐不住了！
杨厂长一直心里有个模模糊糊的猜测，觉得陆天这小子路子野，可能跟某些特殊的、不便明说的单位，比如他猜测的陆天透过其外公的能量联系到了军方背景的农场，有着某种“默契”的私下交易。
这种交易极其敏感，怎么可能在这种公开场合、当着这么多兄弟厂的面说出来？说出来了，万一捅出篓子，或者被别的厂抢了渠道，那红星轧钢厂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咳咳！”杨厂长立刻重重地咳嗽两声，抢在陆天开口之前，脸上堆起看似热情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笑容，对着那位提问的部里干部和全场说道：“哎呀，王处长这个问题问得很实在！猪肉嘛，确实是好东西，工人同志们干劲足，跟肚子里有点油水关系很大嘛！”
他先打了个哈哈，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坦诚”而“无奈”：“不瞒各位，我们厂这点猪肉，得来也不容易啊！远没有没有外界传闻顿顿有肉那么夸张！也就是比最困难的时候好那么一点点！至于来源嘛…”
杨厂长看向陆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催促，示意他别乱说，同时自己快速组织语言：
“主要还是靠自力更生，靠我们跟周边几个关系密切的公社搞合作！我们厂呢，利用自身的一些…嗯…工业优势，比如可以提供一些计划外的农具配件，或者帮他们搞点修水渠、盖仓库急需的水泥、砖瓦之类的建筑材料，委托给公社的社员同志们，请他们帮忙多养几头猪！这算是…互惠互利吧！猪仔、饲料都是公社出，我们提供点…嗯…‘技术支持’和‘物资支援’，等猪养大了，再按约定价格回购一部分。这过程很慢，风险也大，猪还可能生病，所以量也很有限！杯水车薪，杯水车薪啊！”
杨厂长这番话，半真半假。红星厂确实跟附近公社有合作，也提供过一些农具和建材，但那些合作产出的猪肉，只占他们实际消耗量的一小部分！大部分还是陆天的“神秘供应”。
杨厂长故意强调“很慢”、“风险大”、“量有限”，就是在极力淡化他们实际拥有的猪肉供应能力，避免成为众矢之的。
李主任也立刻心领神会，赶紧接过话茬，脸上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啊是啊！杨厂长说得太对了！王处长，您是不知道我们采购员的辛苦啊！为了搞点肉，真是把腿都跑细了！本地的猪根本不够，我们有些采购员，那是要跑到关外去的！一去就是半个多月！现在还好，前几个月那边还是冰天雪地，吃不好睡不好，求爷爷告奶奶，最后带回来的，也多半是些肉干、腊肉、咸肉！哪有多少新鲜猪肉？外面传我们厂天天吃肉？那是谣言！绝对的谣言！就是油水…油水可能比最困难那会儿稍微多那么一点点，那也是全厂上下勒紧裤腰带，从牙缝里省出来，优先保证一线重体力工人的！”
李主任更是把“惨”字发挥到了极致，把“关外采购”、“冰天雪地”、“肉干腊肉”这些听起来就很艰难的场景描绘出来，彻底否定了“天天吃肉”的说法，把实际生活水平拉低到“稍微多点油水”的程度。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核心思想就一个：我们的猪肉来之不易，量非常少，渠道也是很普通的公社合作和艰难关外采购，你们别惦记了！就算说了，你们也学不来，或者学了也没用！
这番“哭穷”和“低调”的表演，效果立竿见影。
那位王处长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不太满意这个过于模糊和“惨兮兮”的答案，但杨厂长和李主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甚至有点“诉苦”的意味，他作为部里领导，也不好再继续逼问具体细节，显得不体恤下情。
其他兄弟厂的代表们，脸上也露出了将信将疑、甚至有些失望的表情。
看来红星厂也没什么“神仙渠道”，也就是靠公社合作和跑远路硬扛，运气比大家好点而已？那种“凭什么你们能吃肉”的不平衡感，倒是被冲淡了不少。
周副部长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老于世故，岂能看不出杨、李二人是在刻意遮掩？但作为高层领导，他更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红星厂能保障供应，稳定生产，这就是硬道理。至于具体怎么做到的，只要不捅大篓子，不犯原则性错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