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和丁秋楠返回了南锣鼓巷,他们的自行车把手上挂满了鼓鼓囊囊的包裹,车后座也捆着几个扎紧的纸箱,一路叮当作响地拐进了94号院的门洞。
“哟!秋楠回来啦?陆科长也来啦!”
坐在院门口小马扎上,借着天光给儿子大毛补裤子的梁拉娣,一眼就瞅见了这满载而归的阵势,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好奇地迎了上来。
她那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那些包装精美的袋子盒子上扫过,百货大楼的包装纸、点心铺子的油纸包、还有那崭新的皮鞋盒子……每一样都透着不寻常的“份量”。
“梁姐。”丁秋楠脸蛋红扑扑的,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和一丝羞涩。
“拉娣姐,忙着呢。”陆天笑着打招呼。
梁拉娣心里猫抓似的痒,满肚子疑问:这俩人不上班?请假逛街去了?还买这么多?丁家那老两口能同意?但她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知道院里人多眼杂,不是问话的地方,便热情地上前帮忙卸东西:“哎哟喂,买这么多好东西!来来来,我帮你们拿进去!”
三人合力,把大包小裹搬进了丁秋楠那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梁拉娣才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问:“我的老天爷,你俩这是把百货大楼搬空了?还双双请假?秋楠,快跟姐说说,啥情况?”
陆天没说话,只是笑着从那堆战利品里精准地拎出两个同样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袋子,塞到梁拉娣怀里:“拉娣姐,知道你带着孩子,出门不方便。喏,这是你的那份。”
梁拉娣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她扒开袋口一看,呼吸都窒了一下:一个袋子里是几块厚实耐磨的深色劳动布和细软舒适的棉绒布!另一个袋子里竟然是两大罐全脂奶粉!还有几包大白兔奶糖和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还有我的份啊!嘿嘿。”梁拉娣又惊又喜。
丁秋楠也笑眯眯地从一堆新衣服里翻出几个小包裹递给梁拉娣:“拉娣姐,还有这个!我看孩子们窜得快,估摸着尺寸买的绒线帽子和围巾,还有给秀儿的发带和小手绢。”
梁拉娣看着怀里堆得满满的东西,再看看眼前这对人儿——丁秋楠眉眼含春,脸颊绯红,陆天则是一脸轻松宠溺的笑意。
她猛地回过味来,一拍大腿:“哎哟喂!我明白了!小天,你这是…见过秋楠爹妈了?”
她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看秋楠这高兴劲儿,老头老太太…这是松口了?”
丁秋楠羞涩地点点头,脸上红晕更盛,但笑容却甜得能淌出蜜来。陆天也笑着默认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梁拉娣真心实意地为丁秋楠高兴,她知道这姑娘心里的苦和坚持。她抱着满怀的礼物,凑近两人,三个脑袋几乎挨在一起,压低声音叽叽咕咕起来。
梁拉娣问细节,丁秋楠红着脸小声说,陆天偶尔补充一句,三人脸上都洋溢着心照不宣的笑意,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温馨又带点小秘密的氛围。
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高兴事儿,不时传出几声压抑的轻笑。
陆天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起身道:“姐,秋楠,你们聊着,我先回了。”
“哎,快回去吧,别让家里等急了。”
梁拉娣连忙应道,抱着礼物,看着陆天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转头对着丁秋楠挤眉弄眼,“秋楠啊,你这可是斗争胜利了!姐替你高兴!”
陆天推着自行车回到95号院后院时,自家屋子灯火通明,人声隐隐。一推门,好家伙,莺莺燕燕,济济一堂。
秦淮茹正坐在饭桌旁,面前摊着账本,手里捏着钢笔,似乎在算家用。
秦京茹挨着她坐,手里拿着件毛线活,但眼睛却滴溜溜地往门口瞟。
于莉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水,姿态优雅。
许玲玲正和何雨水头碰头地翻看着一本旧杂志,于海棠则倚在门框边,手里拿着另一本书,灵动的眼神投向了过来。
陆天一进门,屋里的说笑声顿时小了下去,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带着好奇、探究……
“小天,这是看干儿子和儿子妈去了...”秦淮茹放下笔,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容,但眼神却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姐夫!你可算回来了!”
秦京茹性子最急,放下毛线就跳了起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我和姐...” 她眼神有些飘忽,小脸也染上了些许红晕,但嘴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小天,你挺厉害的,一箭双雕,这下也不知道哪个哪个会是大的了...”于莉坏笑道。
“天哥,恭喜啊!”何雨水和许玲玲还有于海棠齐齐说道。
陆天一时间还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