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不仅记得她随口说的话,还记得她喜欢什么书。这份用心,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心动。
陆天把饭菜端上桌,果然如陆天所说,味道极好。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电影情节聊到学校里的趣事,又聊到冉秋叶最近读的书。陆天总能接上她的话,偶尔引经据典,见解独到,让冉秋叶听得入迷,眼中异彩连连。
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是高大英俊有本事、有“力气”,还心思细腻,学识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渊博。
吃完饭,陆天果然又打包了一份酱香浓郁的酱牛肉和几个刚出炉的白面馒头。
“给叔叔阿姨带回去,就说你买的。”陆天笑着把油纸包递给她。
送冉秋叶回家的路上,暮色四合,路灯次第亮起。
两人推着车,走得比来时更慢。
经过一片僻静的小公园时,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陆天停下脚步,看着冉秋叶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秋叶。”
“嗯?”冉秋叶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望着他。
“今天……开心吗?”陆天轻声问。
冉秋叶用力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明媚笑容:“开心!电影好看,饭也好吃,还有……”她扬了扬手里的书和油纸包,“谢谢天哥。”
“开心就好。”
陆天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晚风拂过,几缕发丝调皮地拂过她光洁的额头。
陆天抬起手,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替她将那缕发丝轻轻别回耳后。指尖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冉秋叶身体微僵,却没有躲闪,只是脸颊飞红,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
“回去吧,天黑了。”陆天收回手,声音温和。
“嗯。”冉秋叶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到了家门口,冉秋叶抱着书和油纸包,看着陆天。
“天哥……这周末...我们一起探讨...诗歌好吗?”
“嗯,快去吧。”
陆天点点头,推着自行车,却没有立刻离开,直至冉秋叶进了屋。
... ...
五金厂。
下班的铃声刺破黄昏的天空。
刘光齐拖着疲惫的身体刚走出车间大门,就被钳工学徒王狗剩一把拽住了胳膊。
这个刚满十九岁的毛头小子,满脸青春痘都在兴奋地发红:"刘师傅!您可别想溜!中午您亲口说的,要带我去''''见识见识''''!哥几个可都听见了!"
王狗剩嗓门大得整个厂区都能听见,引得周围下班的工友纷纷侧目。
几个好事的青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
"就是!刘师傅中午说得头头是道!"
"胡同里哪个姐儿手艺好,门儿清!"
"该不会是吹牛吧?哈哈哈!"
刘光齐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中午在食堂,他刚拿到陆天给的十块钱,一时得意忘形,在工友们谈论女人时插了几句嘴。
谁承想这愣头青王狗剩竟当真了!他慌忙摆手:"那个...今天不太方便,改天..."
"刘师傅!"王狗剩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钱票,在夕阳下哗啦作响,"您看!我攒了小半年呢!十二块八!够不够?您就说哪家好!"
小伙子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这笔"巨款"显然是他全部积蓄。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口哨声。
刘光齐盯着那叠钱票,喉结滚动。
要命的是,他确实知道地方——五金厂往东两条胡同,有家几家暗门子,是工友们私下常提的"圣地"。可问题是...他是个“太监”啊!
"狗剩啊..."刘光齐干笑着后退半步,"这种地方吧,它...它不卫生!容易得病!"
"嗨!我都打听好了!"王狗剩拍着胸脯,"我可带着肥皂呢,好好洗洗,绝对干净!刘师傅您要嫌贵,我出钱请您再来一回!"
他说着就要把钱往刘光齐兜里塞。
刘光齐想想车间主任神出鬼没的身影。
他一激灵——要是被领导听见他带坏学徒工...他一把拽住王狗剩:"走走走!别在这儿嚷嚷!"
暮色中的胡同像迷宫般蜿蜒。
刘光齐磨磨蹭蹭带路,后背的汗把工装都浸透了。
每走一步,裤兜里陆天给的十块钱就像烙铁般发烫——中午刚签了分居声明,傍晚就带人出来嫖?这要是传到马娟耳朵里...
"就...就前面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