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白了陆天一眼,“天哥,你不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吧?”
“怎么会呢?我这么正直的人”陆天正色道。
“哦,好,我现在就去请假...你在厂门口等我,我倒要跟你去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这样的资料...”丁秋楠抱着两本期刊不撒手。
... ...
轧钢厂门口,阳光带着点慵懒。
陆天斜倚在自行车旁,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数着过往行人的脚步。
当看到那道清丽的身影快步走来时,他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挂起招牌式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
丁秋楠换下了白大褂,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两本最新的医学期刊,仿佛抱着稀世珍宝。
她走到陆天面前,秀气的眉头微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探究:“天哥,我请好假了。现在可以带我去看……你那些资料了吧?”
她的目光扫过陆天空空如也的双手和那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眼神里透出疑惑,“资料……在哪儿?”
陆天嘿嘿一笑,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上车,秋楠,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他动作麻利地跨上自行车,示意丁秋楠坐上来。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她刚才应该把自己的自行车骑出来的,但是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没有去骑车。
难道她潜意识里十分期盼坐在陆天自行车的后座上么?这多少有些暧昧和引人遐想。
丁秋楠咬了咬下唇,侧身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抓着车座下的铁架,另一只手则更用力地护住了怀里的书。
“坐稳咯!”陆天脚下一蹬,自行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轧钢厂喧嚣的范围,拐上了通往郊区的土路。
土路颠簸,自行车发出吱呀呀的抗议。
丁秋楠的身体随着颠簸不可避免地微微晃动,偶尔会轻轻碰到陆天的后背。
每一次不经意的接触,都让她身体微僵,脸颊微微发烫。
她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路边的风景上——茂盛的野草,远处光秃秃的田埂,还有偶尔掠过的、拖着长长黑烟的工厂烟囱。
然而,随着自行车越骑越偏,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丁秋楠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这方向……怎么这么熟悉?
“天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她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声音在颠簸中有些发颤。
“快了快了,好地方,保证安静,没人打扰我们……看资料!”陆天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又骑了大约二十分钟,自行车在一座不算高但植被还算茂密的丘陵脚下停了下来。
丘陵的阳面,丁秋楠再熟悉不过——那里就是她曾经工作过的机修厂!高耸的烟囱,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甚至还能看到厂区围墙模糊的轮廓。
丁秋楠彻底愣住了。她跳下车,看着眼前的丘陵,又看看陆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警惕:“陆天?你带我来机修厂附近干什么?资料难道在厂里?”
这完全说不通!机修厂怎么可能有这种超前资料?而且陆天刚才明明说是个“安静”的地方。
陆天神秘兮兮地一笑,指着丘陵的阴面:“谁说在厂里?跟我来,资料在背面,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他说着,率先沿着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向丘陵背面走去。
丁秋楠心中疑窦丛生,但好奇心和对知识的渴望驱使着她跟了上去。
绕过几丛茂密的灌木,丘陵的背面豁然开朗,这里阳光被遮挡,显得更加幽静阴凉。就在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小小的木屋!
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是用粗糙的原木钉成的,缝隙里塞着干苔藓,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窗户很小,糊着发黄的旧报纸。木屋周围散落着一些砍伐后剩下的树桩,环境确实非常僻静,除了风声和鸟鸣,几乎听不到任何现代工业的噪音。
丁秋楠看着这座突兀地出现在机修厂后山背面的小木屋,再联想到陆天一路上那闪烁其词、神神秘秘的态度,以及他特意强调的“安静”、“没人打扰”……一个清晰的念头让她瞬间脸颊滚烫。
她猛地停住脚步,抱着书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丁秋楠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充满了羞涩、难堪,她不知所措地瞄着已经走到木屋门口、正掏出钥匙开门的陆天背影!
“...天...哥”丁秋楠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说的‘更多的前沿医学资料’,就是在这个……这个木屋里?!”
陆天刚把钥匙插进那把与这破旧木屋不相配的崭新挂锁,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看到丁秋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