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几个领导一番寒暄吹嘘之后,陆天带二女回到采购科,聊天吃零食,好不悠闲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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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毒辣辣地晒在厕所外斑驳的水泥地上,蒸腾起一股混合着氨水和霉味的刺鼻气息。
贾张氏拄着扫把站在树荫下,用脏兮兮的袖口抹着额头的汗,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挨千刀的许大茂,偏挑今天下乡...累死老娘了..."
她三角眼一斜,瞥见崔大可正佝偻着腰在他负责的厕所门口冲水,立刻扯着嗓子嚷道:"崔大可!你磨蹭什么呢!我那片区的地还没拖呢!赶紧的,年轻人多干点活怎么了!"她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崔大可手上的水管顿了顿,水珠顺着他青筋凸起的手背滑落。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张翠花同志,您先歇着,我这就去。"
"呸!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贾张氏啐了一口,故意把扫把往他脚边一扔,"改造份子还偷懒?信不信我找保卫科说道说道?"
崔大可弯腰捡扫把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自从被发配来扫厕所,这个老妖婆就一直针对他。许大茂在时还能分散些注意力,今天那个许大茂却跑去乡下放电影了...前车之鉴啊,他和他家再也承受不起任何麻烦和狗屁倒灶的事了。
"看什么看?"
贾张氏被他阴鸷的眼神刺得一激灵,随即更大声地嚷嚷,"不服气啊?你个屡教不改的坏分子!"
"我扫。"
崔大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拎着水桶走向贾张氏的片区。脏水溅在他打满补丁的裤腿上,留下深色的污渍。
远处传来食堂方向的喧闹声。
今天不知怎么,工人们的笑声格外响亮,夹杂着"红烧肉真香"、"何大厨神了"之类的欢呼。
崔大可肚子咕噜一响,这才想起自己午饭还没着落——他每天只能在家和母亲吃两顿饭,午饭?饭票?省省吧!
"崔大可!"
老赵头腆着肚子晃过来,制服扣子绷得紧紧的,活像只直立行走的肥老鼠。
他眯着眼打量正在刷地面的崔大可,手指搓了搓:"上次那包''''大前门''''抽完了。你...懂的吧?"
水管在崔大可手里捏得变形。这已经是本周第三包了!他强压着火气赔笑:"赵组长,我实在..."
"实在什么?"老赵头突然拔高音调,一脚踢翻水桶,"来了这么久,就孝敬几包烟,你这改过自新的态度很有问题啊!"脏水泼了崔大可一身。
贾张氏在旁边咯咯笑起来,像只正要下蛋的老母鸡:"该!这种人就该...哎哟!"
她话没说完,崔大可突然暴起!这个平日佝偻着背的男人猛地挺直腰板,一拳砸在老赵头肥腻的脸上!
"砰!"
老赵头一百多斤的身子像破麻袋般飞出去,重重摔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不等他惨叫出声,崔大可已经骑上去,左右开弓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烟?!我让你抽烟!"崔大可眼眶赤红,拳头雨点般落下,"天天要烟!老子都没得抽了,还要供着你!老子欠你的?!"
老赵头鼻血糊了满脸,杀猪似的嚎起来:"救命啊!改造分子打人啦!"
"打的就是你!"
崔大可揪着他领子往尿池方向拖,"不是爱占便宜吗?今天让你喝个够!"
贾张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尿骚味的脏水浸透了她的裤子。
她眼睁睁看着崔大可把鬼哭狼嚎的老赵头脑袋按进尿池,吓得连滚带爬往外跑:"杀人啦!快来人啊!"
崔大可喘着粗气松开手。
老赵头瘫在地上,满头满脸都是污秽,像条奄奄一息的肥蛆。远处已经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值了。老子不想活了!"
崔大可抹了把脸,突然笑起来。
这半个月的屈辱、债务压顶的绝望、被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愤懑,全随着这顿拳头发泄出来。
他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下衣领,对着闻讯赶来的保卫科人员主动伸出双手。
"崔大可!你疯了?!"
保卫科的小刘举着警棍不敢上前。
"没疯。"崔大可平静地说,"就是算明白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拉几个垫背的。"
他瞥见缩在角落发抖的贾张氏,突然露出森白的牙齿:"下一个就是你。"
贾张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当崔大可被五花大绑押往保卫科时,王德法也才刚刚回到保卫科,正在回味刚才食堂里的红烧肉的他,美滋滋的点燃一支烟,哼着小曲,惬意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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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和于海棠、何雨水闲聊一阵之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轧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