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务室后，陆天嘴角还挂着那抹得逞的笑意。
丁秋楠那难得一见的羞恼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带着自行车蹬起来都格外轻快。他在轧钢厂附近转悠好大一圈，在无人处停下，意识沉入商城系统，选购好了今天需要的五花肉。
"得，送货去。"
陆天哼着小曲儿，此时自行车后面已经挂上了两个鼓鼓囊囊的装满猪肉的麻袋，绕回轧钢厂正门。
"陆科长！今天的猪肉好像格外的好呢！"门卫打着招呼，他知道今天食堂的白菜油水必然不少，"科长真是辛苦了！"
"可不嘛！"
陆天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一脸正气凛然，"工人们最近加班赶生产任务辛苦，我多跑几趟猪肉，为厂里工人加点油水！"
门卫咽了口唾沫，赶紧放行。
陆天拉着猪肉直奔食堂后厨仓库，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肉香若有若无地飘散开来，引得路过的工人们纷纷侧目。
"老李！出来接货！"陆天在仓库门口喊了一嗓子。
仓库管理员老李闻声跑出来，一看是陆天，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环节："陆科长采购回来的猪肉，都不用看，每次都是一等品！"他伸手摸了摸麻袋里最上面漏出来那块，手指陷进雪白的脂肪层里，"三层分明，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这得是一等品当中的上等猪肉啊！"
"那是，"陆天得意地拍拍猪肉，胡扯说道："我亲自去郊外养殖场挑的，活猪现杀，绝对新鲜！"
两人进了进了阴凉的仓库，正说着要过秤入库，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傻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头上那顶标志性的厨师帽都歪了，脸上还沾着不知名的调料粉末，活像刚从战场撤下来的炊事兵。
"科长！我的大科长！"傻柱人还没到，大嗓门先震得仓库铁门嗡嗡响，"老刘说您拉了五花肉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他一个箭步冲到自行车前，摸了一下麻袋最上面那块肉，眼睛瞬间直了。那五花肉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光泽，肥瘦相间的纹理如同艺术品般整齐排列，肉质紧实，表皮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毛或血污。
"这...这..."
傻柱激动得语无伦次，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肉块，像在鉴赏什么稀世珍宝，"这五花肉！三层分明！肥膘两指厚！瘦肉纹理如雪花！这...这比我爹当年在丰泽园用的特供肉还好！"
他突然转身，一把抓住陆天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妹...科长！好科长！天哥！匀我一块！就一块！五斤...不，三斤就行！我...我要试菜！保证做一锅让您咬掉舌头的红烧肉！"
陆天被他晃得头晕，无奈地看向仓库老李。老李一脸为难："何师傅，这...这肉还没过秤入库呢，厂里物资..."
"哎呀，老李！"
傻柱急得直跺脚，"我傻柱什么时候占过公家便宜？这样！"他突然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我买！我花钱买还不行吗？"
陆天看这架势，知道不给这厨痴一块肉今天是别想消停了。
他故作神秘地拍了拍自己自行车筐里那个半布口袋："柱子，公家的肉咱们按规矩来。不过嘛..."
他伸手进布口袋，掏出一条约莫四斤重的、品相更加完美的五花肉，"这块呢...是...我自己掏钱掏票买的，不算厂里的，我送给你了，咱没占厂里便宜，你和我也没投机倒把...你拿去试菜吧。"
这块肉一拿出来，连见多识广的老李都忍不住"嚯"了一声。
只见那五花肉肥瘦层次多达五层，像精心雕琢的大理石纹路，瘦肉部分呈现出樱花般的粉红色，肥膘如羊脂玉般晶莹剔透，肉皮金黄透亮，一看就是顶级货色。
傻柱的手都在发抖，小心翼翼地接过肉，像捧着什么圣物："这...这肉...我在丰泽园学艺十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这猪得是吃山珍海味长大的吧？！"他眼睛瞪得更大了，"我听说，以前达官贵人用豆浆和豆腐渣喂猪...你这..."
陆天面不改色："啧...胡说，这年月，都是把猪放出去觅食，或者打猪草...还豆浆、豆渣呢，肉好，可能是这只猪运气好，吃到了什么百年人身、千年何首乌也说不定呢..."
傻柱将信将疑，但手里那块诱人的五花肉很快占据了他全部注意力。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挺直腰板，一脸庄重："陆科长！我何雨柱以十五年厨龄发誓，今天中午，一定让您和雨水、海棠她们吃上这辈子最香的红烧肉！"
说完，他抱着那块肉，像捧着传国玉玺似的，迈着正步就往食堂后厨冲，一边跑一边喊："马华！烧水！大刘！磨刀！师父我要开荤了！"
陆天和老李面面相觑。老李摇摇头，苦笑道："陆科长，何师傅这是魔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