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乡下表妹
    第192章 乡下表妹

    陆天在冉秋叶念完一小节,停顿的间隙,又往前挪了一些,几乎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微热。他声音低沉,带着诱惑: “念得真好…凯恩要是能听到,也得嫉妒。不过,我觉得…现场教学效果更好,冉老师,要不要…靠近一点?方便我…感受发音?”陆天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膝盖上的诗集边缘。

    冉秋叶的朗诵声戛然而止。她抬起眼,对上陆天近在咫尺、带着明显意图和笑意的眼睛。那眼神里的热度让她几乎要融化。

    冉秋叶脸烧得厉害,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羞恼:“天哥…你…你这哪是学诗歌…你这分明是…”

    她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一切。

    陆天低笑一声,顺势握住了她放在书上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指尖: “分明是什么?嗯?冉老师,学习…也要讲究沉浸式体验嘛。”

    陆天另一只手轻轻抽走了她手中的诗集,随手放在床边。

    “我觉得…现在氛围正好,适合…更深入地探讨一下…诗歌的情感表达?” 陆天俯身,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冉秋叶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床沿,退无可退。她看着陆天越来越近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惊慌又带着一丝期待的模样。两人的呼吸几乎要交融,某种“深入学习”即将突破诗歌范畴...

    “现在还亮着天呢...”冉秋叶小声提醒道。

    “学习不分昼夜...”陆天坏笑一声。

    ... ...

    轧钢厂。

    王寡妇站在轧钢厂那两扇巨大气派的大门外,心里头那点热乎劲儿也被这蒸腾的暑气搅得七上八下。她抹了把汗,手心黏腻腻的,精心抿过的头发丝儿也塌下来几缕,贴在汗湿的鬓角。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最好的一件了,出门前还特意用装着热水的搪瓷缸子熨了又熨,如今也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她捏了捏藏在裤腰暗袋里的几毛钱,那是她全部的路费和进城底气。想到许大茂那张油滑带笑的脸,还有他手指头缝里漏出来的那些票子、零嘴,王寡妇的心又活泛了几分。

    这杀千刀的,多久没来向前村放电影了?她王巧枝的日子,可全指望着他那点“救济”撑着呢!这回,非得让他把欠下的“情分”连本带利吐出来不可!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嘴角撇出一丝算计的弧度。

    “同志,”她堆起笑脸,凑近大门口站岗的保卫科队员,声音掐得又甜又软,“劳您驾,我找放电影的许大茂许放映员。我是他乡下表妹,家里有点急事儿…”

    保卫科队员眼皮都没抬,手里依旧紧紧握着长家伙。

    “许大茂?”他的眼珠斜乜了王寡妇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进厂之后向西北角走,看见卫生队那排平房之后,找味儿最冲的地方,一准儿在那儿猫着呢!”

    味儿最冲?王寡妇心里咯噔一下,有点犯嘀咕。放映员不都是香饽饽吗?她疑疑惑惑地按着门岗指的方向,绕过几座吞吐着黑烟、轰鸣震天的巨大车间。越往后面走,机器的喧嚣似乎被厚厚的墙壁隔开了一些,但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具有穿透力的气息,却如同无数只无形的手,霸道地扼住了她的呼吸。

    那是一种陈年的、发酵的、混合了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粪便的浓烈气味。它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粘稠得几乎有了形状,糊在鼻腔里,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王寡妇下意识地用手帕死死捂住口鼻,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湿漉漉、颜色可疑的水渍,终于看到了那排低矮破旧的平房,绕过平房,顺着气味指引,她看到了几座厕所...

    就在规模最大、气味最浓烈的一座厕所旁边,她看到了许大茂。

    王寡妇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使劲眨了眨眼,几乎怀疑自己是被这熏天的臭气给熏花了眼。

    那还是她记忆里那个头发抹得油光水滑、走路带风、说话带着三分电影腔调的许放映员吗?

    眼前这个人,佝偻着背,像一截被虫蛀空的老树桩。身上套着一件灰不溜秋、沾满了不明污渍的破工作服,胳膊肘处磨得发亮,还打着深一块浅一块的补丁。他头上歪扣着一顶同样油腻发黑的旧工帽,几缕花白的头发狼狈地耷拉在汗津津的额角,从侧面看,裤裆里鼓鼓囊囊,仿佛...垫了尿布。

    他手里攥着一根长长的竹扫帚,正有气无力地划拉着地上的脏水和垃圾,动作迟缓得像生了锈的机器。每一次挥动扫帚,他身上那股子难以形容的、仿佛沤烂了的咸鱼混合着排泄物的浓烈体臭,就随着热风扑面而来,熏得王寡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是个爱干净的人啊...

    更让王寡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许大茂身边还戳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身材矮胖敦实,活像个会移动的腌菜坛子。她也穿着灰扑扑的工装,胳膊上套着副看不出本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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