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裤子鞋袜,一件件褪下,堆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五人赤条条地站着,在阴暗的环境里瑟瑟发抖,双手下意识地想捂住关键部位,又觉得这动作更丢人,只能僵硬地垂着。
乙拿着个冰冷的听诊器,挨个在他们胸口、后背按来按去,冻得五人直哆嗦。又扒开眼皮用手电筒照,照得人眼冒金星,掰开嘴看牙口,就像在看牲口,掰着手指脚趾检查…甚至…甚至还让他们弯腰撅着...
五人内心崩溃:这…这是查啥?!
整个过程,乙一言不发,只在手里的本子上飞快记录。房间里只有金属器械碰撞的冰冷声音,和五人压抑到极致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王小五偷偷瞄了一眼乙的本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表格,完全看不懂。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头被拉进屠宰场待检的猪。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五人感觉半条命都没了。衣服刚哆哆嗦嗦穿好,又被带进一个类似食堂的大房间。里面空荡荡,只有几张长条桌凳。
甲端着一个大簸箕过来,里面是五个灰黄色的窝窝头。乙提着一个大铁桶,里面是漂着几片蔫白菜叶子的清汤寡水。
“吃饭。” 甲放下簸箕。
“十分钟。” 乙放下桶。
没有碗筷。窝头直接上手抓,汤…就着桶边喝?五人看着那硬得像砖头、颜色可疑的窝头,再想想中午那锅油汪汪的红烧肉,胃里一阵翻腾,但更多的是恐惧带来的麻木。
没人说话。连眼神交流都几乎停止了。
王小五第一个抓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口,粗糙的玉米面渣子硌得牙疼,他用力咀嚼着,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豁牙、胖头鱼、老蔫、老杠头也默默抓起窝头,埋头啃起来。没人去碰那桶白菜汤——太烫,而且没碗,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发出太大的喝汤声。
整个食堂里,只有五个人沉闷而急促的咀嚼声,和窝头被牙齿切割、摩擦发出的“沙沙”声。每个人都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油腻的桌面,仿佛要把上面的木纹数清楚。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为什么这么乖?为什么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门口那两个端着56半自动的守卫,枪口虽然朝下,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的姿势,就是最无声也最有力的警告!屋顶?刚才进来时,王小五眼尖地瞥见斜对角屋顶烟囱后面,似乎有个反光点…是望远镜?还是…枪?!
在这里,任何多余的动作、声音,甚至眼神,都可能被解读为“不老实”、“有异动”。那后果…王小五不敢想。他只想赶紧啃完这个该死的窝头,然后找个地方缩起来。“大姐”说的“修理”…肯定比那个什么刘海忠抡棍子、甚至比高利贷剁手指头…都要恐怖一万倍!
十分钟后...
甲准时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
五人像被按了开关的机器人,立刻停止咀嚼,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窝头渣,齐刷刷站起来,低着头,排成一溜,跟着甲离开了食堂。留下簸箕里五个啃得坑坑洼洼的窝头,和那桶几乎没动的白菜汤,在空旷的房间里散发着凄凉的味道。
五人被带到一个大通铺房间,里面是光秃秃的木板床和薄薄的、带着霉味的被子。
“休息。不准交谈。不准随意走动。明早五点,哨声集合。” 甲说完,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五人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听着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啜泣(可能是豁牙),望着黑黢黢的天花板,感觉像是做了一场荒诞又恐怖的噩梦。红烧肉的香气、数钱的沙沙声、鸽子市的喧嚣…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王小五用最小的幅度翻了个身,肚子饿得咕咕叫,嘴里还有窝头的渣子味。他绝望地想:这“训练”才刚开始…''''大姐''''说的“第一课”…该不会就是教我们怎么…当个哑巴木头人吧?还有那体检…查屁股到底是查啥啊?!
隔壁床的老杠头,在黑暗中,悄悄摸了摸自己后腰上被乙按过的一个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比联防办…可怕多了!
... ...
当四九城外的王小五被责令休息的时候,陆天三人刚好结束一场电影的观看,于海棠和何雨水出来的时候小脸都红红的,不知道这场电影放映过程里,她们都经历了什么,两人现在都亦步亦趋的跟在陆天身后,陆天则美滋滋的,在前面大步的走着。
终究是于海棠胆子大一些,在后面小声咕哝道:“天哥,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我姐,说你...说你不老实...”
何雨水看看街上的人来人往,赶紧拉拉于海棠,示意她别乱说话。
陆天回头,一手一根棒棒糖,分别递给于海棠跟何雨水, 小声笑道:“大好年华,何必纠结太多,不抓住属于彼此的机会,我们老了之后岂不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