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道口南大街88号
还未正式营业的街道食堂里,秦淮茹、秦京茹、于莉三女刚盘点完自家的私账。
突然闯进来三个街溜子:鸡窝头、麻杆男和胖子。
他们大喇喇坐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吆喝着要顶饱的。
秦淮茹压下心中不安,让一个大妈端上馒头、米粥和咸菜。
三人刚啃几口,鸡窝头猛地掰开了半个馒头,手里不知怎么的就捏着个黑疙瘩,举到那大妈鼻子底下喝道:“馒头里有蟑螂!黑店赔钱!”
见此,秦淮茹立刻堆满笑,大声向三人说道:“误会误会,送一份八宝粥给你们吧!”
秦淮茹想息事宁人,同时给于莉使个眼色。
于莉心领神会,捂着肚子假装内急想溜出去找联防队。
鸡窝头不依不饶,一把推开大妈,恶声恶气道:“十块钱!不然砸店!”
麻秆男踹桌子,胖子抬手就要打人。
憋火的秦京茹抄起擀面杖大喝道:“我看今天谁敢撒野!”
这边眼看要打起来,王兴华突然出现在门口,她板着脸,大步流星走到柜台前,“啪!”一声,把一把乌沉沉的二十响拍在掉漆的柜台上,冷冷扫视三人:“呦,生面孔,打哪来的,来交道口干什么来了?”
三个街溜子见到了真家伙,魂都吓飞了。胖子“嗷”一声,裤裆颜色迅速变深、洇开,一股骚臭味弥漫,他瘫软在地。麻杆脸裤裆也湿了,抖如筛糠。鸡窝头脸色死白,汗如雨下。
“我们不敢了...放我们一马...”
王兴华嫌恶地皱眉:“哼,自己爬出去,还是等联防队来‘请’?”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拖着湿漉漉的裤裆狼狈逃窜,留下一地狼藉和浓重的尿臊味。
王兴华这才嫌弃地哼了一声,看了看还在发愣的秦京茹说道:“京茹,把擀面杖收起来吧,那是公家财产。”
王兴华又对秦淮茹和于莉说道:“哎,让人收拾收拾通风!这味儿可没法做生意!”
随后几个大妈迅速到前面打扫整理。
“王姐,最近这样的人好像多了不少...”秦淮茹小声道。
“都是些...各村进城讨生活的,现在城里人都难找工作,外来的,多半又没个手艺,只能在街面上混日子了。”王兴华叹道。
... ...
轧钢厂 保卫科
羁押室灯泡昏暗,蚊虫绕着飞舞。
王德法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嘬着茶缸里的水,眼皮半耷拉着,仿佛在听戏。李干事正对着被铁链子拴在地上的崔大可苦口婆心的说道:“崔大可!你说说你!啊?卫生队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讲卫生、搞清洁的文明窗口!你倒好,在厕所跟个孕妇打架?还是个老孕妇!”
张干事在一旁摇头叹气,语气沉痛道:“就是!张翠花同志,那可是怀着我们厂许大茂同志的孩子呢!那是我们厂宣传口的骨干!人家两口子多不容易!”
他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营造恐怖氛围,“张翠花现在可躺在医院里,听说…哼哼…情况不太妙啊!”
崔大可急得直咽口水,抓着沉重的铁链:“李干事!张干事!王科长!天地良心啊!我没使劲!就推搡了一下!再说她也挠我了啊…她看着可比我还壮实呢!哪那么容易就…就那个了?”
“哪个了?”
李干事声音猛地提高八度,眼睛瞪圆,“你说哪个了?啊?你是医生吗?你知道人家肚子里‘金疙瘩’有多金贵吗?”
他痛心疾首地拍大腿,“这性质太恶劣了!往小了说,你这是破坏卫生队工作秩序,影响极坏!往大了说…你这就是…就是…对未出世的工人后代造成了严重威胁!这跟…跟那啥…预谋…预谋那啥…性质也差不多了!”
“预谋啥啊?李干事!你可别吓我!”
崔大可脸都白了,腿肚子开始哆嗦。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不过她欺负我是新来的,凭啥让我打扫她的片区。”
王德法这时才放下茶缸,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很有分量:“小崔啊,不是吓唬你。这事儿,影响确实坏。人家许大茂在医院急得团团转,厂里领导也很关注。咱们保卫科,得给工人同志一个交代,给厂里一个说法啊。”
崔大可哭丧着脸道:“王科长!王叔!您可得帮帮我!我真没钱赔!上次那事儿…我…我兜比脸都干净了!”
王德法叹了口气,显得很为难的说道:“小崔啊,你看你这人,就是冲动。上次我费了好大面子才压下来,那国家财产是你想送人情,就能送人情的么,好在没有闹出人命,那蘑菇也没有让领导们先吃到...可你这次...这次又…唉。”
王德法搓了搓手指头,像是思考,又像是在感受什么。“这样吧,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