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攒动。刘海忠端着饭盒刚排进队伍。

    他前面的人就像见了瘟神似的往两边散开，硬是给他让出一条直达打饭窗口的"绿色通道"。

    "嘿！你们这是..."

    刘海忠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老刘每天得在家扫完厕所才能来上班..."

    "不对，他臭是因为跟兔爷弄那事..."

    "那怎么会臭呢..."

    "不懂了吧，次数多了闭不紧了呗..."

    “啊…老刘扮演娘们儿啊，哈哈…”

    “对，一般壮一点的都是…”

    

    刘海忠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转身，饭盒"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谁？谁在那儿放屁？！"

    他怒吼道，声音盖过了食堂的嘈杂。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几百号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然后又默契地同时低头啃窝头，最近这几天油水大，多吃点。

    刘海忠的太阳穴气的突突直跳。他大步走向最近的一桌，那桌人立刻作鸟兽散。

    食堂主任从后厨冲出来："哎哎哎，老刘！别喊，喊什么呀！"

    "特么的，有人嚼舌头，我没打人就不错了！"

    刘海忠越说越来劲，抄起一把椅子。

    "今天谁说我身上有味儿，给我站出来，当面说！"

    他抡起椅子砸向墙壁，惊得几个女工尖叫，他还要再砸的时候，他的徒弟王铁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抱住他。

    铁柱的脸憋得通红。

    "大家没恶意，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刘海忠喘着粗气问道。

    王铁柱鼓起勇气说道："就是您身上确实有股厕所味儿！我们都忍一两天了，就是没敢告诉您！"

    "放屁！我没味！"刘海忠几乎发狂的喊道。

    "嗅觉疲劳了，闻久了，就察觉不到了，两三天就能熏成这样，我们卫生队的人吃饭都得等大家吃完，然后找个犄角旮旯…”

    老赵头在一边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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